赵灵枢故作羞赧地停顿了一下,而后才半娇半羞又带了几分懊恼的说道:“我心中只有夫君一人,夫君可莫要再胡乱吃味儿了。”
赵灵枢“依偎”在萧珩身边时,“刚好”露出了脖颈深处的几处痕迹。
萧珩脸色瞬间铁青,一股混合着恶心、屈辱和暴怒的情绪直冲头顶。
那不是他留下的痕迹!
是那个卑贱的庶子!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将这股邪火硬生生压下去。
萧远山见儿子脸色不对,沉声开口,“既已成礼,灵枢便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妃。珩儿,你也莫负郡主一番心意。”
他目光转向角落,语气平淡无波,“玦儿,虽然你素来懂事体弱,但是你兄长军中事忙,日后府中若有杂事,你也要多替他分分忧。”
“侄儿谨遵大伯之命。”萧玦恭敬的答道。
---
回听雪阁的路上,萧珩与赵灵枢并肩而行却一路无话,冷静了许久,总算压下了大部分怒气。
直到踏入主院,关上房门,萧珩才冷漠的开口,“郡主今日……应对得体。日后在府中,若有什么需求,可告知于我或祖母。”
赵灵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忽然微微一笑,“夫君客气了。我既已嫁过来,自然希望能为夫君分忧。夫君军中事务繁忙,这听雪阁内外一应事务,以及……与侯府各房女眷的日常往来,我可否先行打理?”
萧珩心头一跳。
他没想到赵灵枢会如此直接地索要管家权。
内宅事务向来由祖母掌管,交给她,岂不是分权?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灵枢可是大雍的郡主,嫁到永宁侯府若连自己院子的事都不让她插手,传出去未免太不近人情。
况且,让她忙于这些琐事,也能少来烦自己,更利于掩盖那个秘密……
权衡利弊之后,萧珩点了点头,语气依旧疏淡:“郡主有心,便先试试吧。听雪阁的人事,你可自行安排。至于与其他房头的往来……”
他顿了顿,“若有不懂之处,可多向祖母请教。”
答应了,但留了老夫人的监督权。
赵灵枢并不意外,笑容加深了些许:“谢夫君。”
掌握侯府军权虽是她的根本目的,但这显然急不得,得一步步来,先掌握听雪阁的内务、然后是侯府的,当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时,再去谋她想要的。
至于老夫人的“监督”……来日方长。
萧珩见她应下,也不再多言,转身就离开了。
赵灵枢微微扯了扯嘴角,轻唤道:“铃兰。”
“奴婢在。”
“我们这就去账房,查查这听雪阁的账目。”
说完,二人就出了听雪阁。
永宁侯府占地颇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绕过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圃,便是一处假山池塘。
正是春日,池边垂柳依依,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
“郡主,过了这座假山,再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账房所在的西院了。”
赵灵枢点了点头,正要抬步,却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细碎的啜泣声。
赵灵枢脚步一顿,与铃兰对视了一眼。
二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假山后面,透过石缝往里看,见柳婉清正梨花带雨的扯着萧珩的衣袖。
“表哥……你怎能如此对我?你说你心中只有我一人,可你昨夜却与郡主同房了!”
赵灵枢眉梢微挑。
怪不得这表妹刚才刻意挑事,原来两人有奸情。
有意思。
这时又传来萧珩的声音,他声音很低又有点不耐烦“婉清,你莫要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