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折中?”侯远山问道。
老夫人也冷冷瞥向这个不受待见的三房庶子,虽萧玦也是她实打实的亲孙子,但是她却一向不喜欢的紧。
她眼光一向犀利,总觉得他那看似病弱的外表下,藏不住那一颗腾腾欲出的狼子野心。
萧玦抬眸,恭敬的看向萧远山,“不如折中,各院日常用度可自行记录核销,但总账和库房钥匙,仍由祖母掌管。每月的账目交给祖母过目,这样既能减轻祖母负担,也不至于乱了章法。”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隐隐偏向赵灵枢提出的“分权”思路。
萧远山是个孝子,柳氏已过花甲之年,这两年身子不如从前利落。
萧远山沉吟片刻,看向老夫人:“母亲,玦儿说得也有道理。您年纪大了,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便依此试行一段,您看如何?”
柳氏攥紧了手中的佛珠,胸膛起伏。
她知道,儿子这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暂时安抚赵灵枢和公主府。毕竟军饷还要靠长公主府的银子。
“……罢了。”柳氏终于松口,声音透着疲惫,“就依侯爷所言。各院自管账目,每月初五交总账房核对。中馈大事,仍由我定夺。”
“祖母英明。”赵灵枢率先行礼,态度恭谨。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众人散去后,柳婉清从屏风后转出,跪到柳氏腿边,红着眼道:“姑奶奶,您看她那样子……分明就是冲着掌家权来的!这才进门几天,就闹得各房都要自己管账,这不是架空您吗?”
柳氏抚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傻孩子,我看不出来吗?可她如今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又抓着账目的错处,侯爷要顾忌公主府的面子。
柳婉清眼睛微红,不再说话,柳氏又岂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柳氏轻扯嘴角,“婉清啊,若你真成了珩儿的正妻,你想不想掌这中馈?”
柳婉清心头一跳,立即伏低身子,语气无比忠诚:“如果婉清能在表哥身边,婉清什么都不要,一切都听姑奶奶的,只是如今表哥娶了郡主,婉清恐怕是再也不能......”
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柳氏拍了拍柳婉清的手以示安慰,“急什么。”柳氏眼中精光一闪,“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且安心,姑奶奶心里有数。等过段时日,风头过了,我定然让你风风光光地进侯府的门。”
柳婉清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的?”
“姑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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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枢刚拐过月洞门,就看见萧玦斜倚在廊柱边,似乎在等人。
“嫂嫂今日好威风。”萧玦笑着走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三言两语,就撬动了祖母掌了几十年的中馈之权。我可是在父亲面前,替嫂嫂说了好话呢。”
赵灵枢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四弟这‘好话’,是说给父亲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有区别吗?”萧玦挑眉,“结果对嫂嫂有利,不就够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四弟?”赵灵枢语气凉薄,“不过四弟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子吧,少操些闲心,或许能多活几年。”
说罢,不再看他,径直离去。
秦峰还没查出萧玦的消息,在没搞清楚萧玦的状况之前,她不想和这位萧四爷有过多牵扯。
萧玦看着她挺直的背影,不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眼中兴味更浓。
铃兰跟在赵灵枢身后,有些担忧地小声道:“郡主,您今天分了老夫人的掌家权,侯爷虽答应了,但是老夫人心里肯定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