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这么小,当初是怎么有勇气逃了三次的?”
他又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尹泫惟低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有些不甘心的看向他,“我跟那个人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信我好吗?”
她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误会。
霍聿北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他没有信也没有不信,只是觉得当下还是别刺激她了。
眼下她都惊恐成这样了,他想惩罚她的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见他说的模棱两可,尹泫惟心下依旧有些不安,确保似的又加了一句,
“你,你不会把我扔到那玻璃杠里的对吗,你保证,你发誓。”
霍聿北无奈的勾了勾唇,“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不会的。”
那玻璃缸早就被他拆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拿走了。
“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往外走去。
霍聿北一走,尹泫惟的手机上的微信消息立马弹了出来。
居然又是季俊杰。
她都不知道原来她加过他。
“你去哪了,小惟?”
“刚刚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小惟,我跟你道歉。”
尹泫惟一阵恶心,立刻想把他删了,结果下一秒季俊杰居然发来了长篇大论。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她头晕,全都是猥琐男年少时的阴湿扭曲心事。
尹泫惟头痛起来,匆匆摁了删除键,就把手机一扔。
当晚。
霍聿北书房的门被敲响,女佣进门忧心忡忡的说,“尹小姐身上烫的很,应该是发烧了。”
男人一惊,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直奔卧室。
只见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正昏睡着。
一个女佣正在为她量体温。
“怎么样了?”霍聿北问。
女佣给他看结果,“四十度五。”
很快,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就被叫了过来,开口就是没好气的调侃,
“霍聿北,你和沈晏川可真行啊,一前一后把我叫过来,还都是女人发烧了。”
“我前脚刚从他家出去,后脚又被你叫过来了。”
男人脸上淡淡的,“别废话了,帮她看看。”
顾野很快便帮她做了检查,眉头皱起,“她是被吓着了,身体又劳累虚弱,才引起的发烧。”
打完退烧针,顾野瞪了眼对面的始作俑者,
“霍聿北,你对她做什么了?”
闻言,男人嗤了一声,“我能做什么。”
顾野摇了摇头,“你和沈晏川那小子真是一个鸟样,我刚刚帮温令瑶也做了检查,那位的身体状况不比你这边好多少。”
霍聿北眯眼,难得的升起了一丝好奇,“温令瑶怎么了?”
顾野压低声音,“沈晏川今天订婚的事,不知怎么的被温令瑶知道了,傍晚又闹着想跑,直接被沈晏川绑在床上,这小子也不知道节制……”
“结束之后就发烧了,又赶紧把我叫过去。”
顾野冷哼了一声,“要我说,这不是多出来的事嘛。”
说完,审视的眼神又在霍聿北身上来回打量,“你们啊,既然要把人家绑在身边,那就好好对人家小姑娘,瞧这一个个的,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霍聿北逐渐失去表情管理,“好了就走吧,你话有点多了。”
顾野似是想到什么,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对了霍总,你看,我大老远来这一趟,上次我跟你说的,给我们顾家新医院注资的事……”
说完,又像是要说服他一般,补了一句,“沈晏川可是已经答应注资一千万了。”
霍聿北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耐着性子道,“知道了知道了,给你两千万,赶紧消失。”
顾野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就知道你是个热心而善良的老总,祝霍氏的生意蒸蒸日上。”
“赶快滚。”
顾野也不恼,屁颠屁颠的溜了。
“对了,我开了药,你记得让她喝,出一身汗就没事了。”
女佣熬好了药端进来,见霍聿北依旧守在床边,肉眼可见的疲惫。
“少爷,药好了,我来喂尹小姐吧。”
霍聿北眼皮都没抬,“放着下去吧,我来就行。”
“是。”
女佣走了。
霍聿北见她依旧沉沉的睡着,思考该不该把她叫起来。
由于体温高,她的脸倒是红扑扑的,显得柔软娇俏。
他有些看入迷,不自觉的伸出手,长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小惟……”
“快点好起来,只要你不想着从我身边逃走,以后都不吓你了。”
这时,尹泫惟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声音,呓语着什么。
霍聿北听不懂,不由得凑近了些。
“别……别过来。”
“爸,妈,哥哥,我害怕,我讨厌这……”
“霍聿北他……就是个恶魔,呜呜呜,别过来,滚啊。”
男人的表情逐渐僵硬。
握着药碗边缘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可以的,尹泫惟。
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忘这么讨厌他。
亏他还帮她叫医生来,命人为她熬药,在她床前守了这么久,观察她的情况,药好了还打算亲自喂她。
到头来,他在她眼里不过是恶魔,她让他滚。
这时,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是尹泫惟的手机。
霍聿北敏锐的捕捉到了上面弹出的绿色消息。
季俊杰?
他眯了眯眼,是个男人的名字。
解开她的手机,上面是季俊杰的长篇大论,霍聿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写的什么,好肉麻。
尹泫惟甚至还回了一个表情,是一只贱兮兮的猫。
什么意思?
这种男人留着不删,还和他打情骂俏?
霍聿北的脸色阴沉起来,整个人周身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氛围。
尹泫惟醒过来时,就看到霍聿北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她心下一紧,整个人呼吸又急促起来。
“醒了?”
霍聿北不轻不重的吐字,下一秒,缓缓的从沙发上起身,朝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尹泫惟心里毛毛的,努力回想了一下,却一无所获,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难道,她又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