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2:13:08

和苏亦琳告别回到家,宋溪雾才看到陆璌洲的消息。

lyz:【一盒脑白金就想搪塞我?】

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

礼也带到了。

应该也没什么必要回复。

再说,她只是礼貌地劝,是他自己明知过敏还要吃的,怪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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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雾把买来的东西以及一些自己的衣物整理好,等待开学到来。

开学那天早晨,她的行李箱却被爸爸宋道前挪到储物间锁了起来。

“住校这事没得谈,雾雾,你从小就听话,现在是怎么了?”

宋道前的话语带几分斥责:

“你就这么容不下楠楠,非要做得这么难看?”

宋溪雾没想到爸爸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她的隐忍和退让,在他们眼里竟然是心机。

红血丝逐渐爬上眼白,有什么东西冲击脑神经,她头有点晕。

“爸爸,我从来没有这种意思……”

妈妈钟琴红着眼上去推开宋道前,“你说的什么话,雾雾也是我的孩子!”

她抱着宋溪雾哽咽,

“雾雾,你就先住在家里,有什么事咱们大家都好商量好不好?”

宋溪雾抬手拍了拍钟琴的背,“妈妈,我真的想住校。”

所谓的好商量是行不通的。

她和宋栖楠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平。

宋栖楠不坏,却会对父母给宋溪雾的任何爱意充满芥蒂。

宋溪雾不够宽容,宋栖楠的毒刺她消化不了。

宋栖楠抱着手倚在门边冷哼,

“需要我出去吗?你们一家三口好在家慢慢演深情的戏码。”

钟琴放开宋溪雾,又去抱宋栖楠,被无情甩开。

宋道前更是看得火冒三丈。

他平时疼爱女儿,但在大事上一向大男子主义,不允许妻儿左右他的权威。

宋溪雾还想和平争取,“爸爸……”

“我说了没得谈!”

宋道前倏地吼出来,“要么这个学你也别上了!养了十几年,养成什么样,话也听不明白!”

这是宋溪雾到这个家这么多年来,爸爸第一次这么吼她。

她怔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平静背着书包出门,“那我先去学校了。”

到学校报了名,书店的老板张宥打电话通知宋溪雾,他之前介绍的酒店那边临时缺人手,让她下午去宴会帮忙。

宋溪雾买了学校通用的被子和垫子收拾好宿舍,赶到酒店地址。

穿上工作服跟着一群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收拾好宴会厅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当然也到了宴会时间。

酒店的员工看宋溪雾是临时工,推着她站到门边站岗,三两结伴去食堂吃饭了。

宾客陆陆续续入场,宋溪雾乖巧站在门边的角落里,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脊背紧绷,倏地转身把头埋进窗边丝绒帷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旁边一起站岗的姑娘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一跳,忙问,“你怎么了?”

宋溪雾不敢把头拿出来,往后挥手,“没事没事,我看看窗外的风景!”

陆璌洲才踏上台阶,就看到一只掩耳盗铃的小兔。

头埋在帷布后面,只露出截小尾巴。

怎么可爱成这样。

他毫不犹豫迈着长腿就朝角落去。

“璌洲,你又上哪儿去?”

一道清冷端庄的中年女声,语气不急不缓,透着贵气,“你表姐在这边,快跟我一块儿去看看你小外甥。”

陆璌洲回头答应一声,转了个弯跟随母亲进了宴会厅大门。

宋溪雾闷出一脑门汗。

谢天谢地,没被发现。

站了会儿,吃完饭的员工回来换班。

宋溪雾想找经理问问结算工资,厨房又来人说那边人不够,把她拉了去端菜。

她跟着队伍推着小车去上菜,手心都是汗。

低着头小心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陆璌洲,她绕到靠边的桌子,动作迅速地上完菜。

刚收回手,边上的椅子坐下个人。

低沉的声音同时闯进耳朵,“又躲我?”

宋溪雾整个人都僵住,低头转身不敢看男人,语气弱弱,“没有的陆公子。”

“没有?”

陆璌洲语气不悦,“为什么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宋溪雾没吃晚饭,忙活了半天头脑发昏,不想和他多说,也不高兴。

她随口敷衍,“没看到。”

“……”

她推着小车要走,手腕倏地被他握住,挣了一下挣不开。

她急得额头冒汗,“你干什么,快放开!”

这要是被经理看到她跟客人拉拉扯扯,扣工资就完蛋了。

陆璌洲侧头看她,眼底汇聚戾气,

“宋溪雾,我说没说过不许叫陆公子。”

“陆小姐,你放开我!”

“……”

她用力挣,挣不开,手腕生疼。

陆璌洲感受她细细瘦瘦的手腕在手心扭来扭去,他只用两分力,她根本无法逃脱。

“疼!”

她痛呼一声,他还是瞬间就放开了手。

正巧有人叫他,他离开前低声在她耳边道,

“等会儿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宋溪雾没搭理。

你让我不走就不走?

你算老几!

她推着车快速回了后厨,又帮切菜的阿姨一起收拾了台面。

张宥之前跟她说的只需要在宴会厅帮忙,这一套下来,她的工作早就超出范围了。

可经理不知道忙到哪里去了,她回到员工休息室,给经理发消息。

经理回复要再等等。

宋溪雾趴在员工休息室的小桌上放空。

这一天忙忙碌碌还好,突然静下来,又累又饿,压下去的情绪如汹涌海浪袭来。

早上出门前爸爸吼她的样子,妈妈左右为难流泪的样子,每一样都令心脏揪疼。

陆璌洲穿着黑色西服,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看到一小只伏在桌上。

他走过去敲了敲桌面,叩叩两声:

“宋溪雾,还当鸵鸟呢?”

人,一动不动。

他在旁边坐下,兴师问罪,“说说,我又怎么惹你了?为什么不回信息?”

没人回应。

他声音更沉几分,带着戾气,“嗯?是不是又想说不熟,让苏亦琳为难?”

啪嗒。

无声中,一滴晶莹落地。

寂静的休息室里,响起一声隐忍的啜泣。

陆璌洲倏地俊眉蹙起,慌忙单膝跪地蹲到她边上,双手去捧起着桌上的小脑袋翻过来。

果然,泪流满面。

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像雨天走丢的小兽。

周身的戾气荡然无存。

他眉头皱得更紧,换了语气轻轻,“又怎么了?怎么哭了?”

宋溪雾垂着眸子掉眼泪,因为哭泣,殷红的嘴唇撅着,水润又委屈。

陆璌洲投降,手指一下一下给她擦着眼泪,声音更轻几分,

“这么委屈?我只是问问,又没真的怪你。哭成这样,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