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人拦着你,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之前还想着挖墙逃走了,现在没人看着,反而不跑了。
闻言,冯雪眼神黯淡下来。
她当然想跑,但是跑了二愣怎么办,二愣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跑了会被通缉的。
“吃饭吧!”
冯雪没有回答他,没必要跟一个傻子解释。
她盛了一碗粥递给了他,随后自己也盛一碗,默默喝了起来。
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许程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问。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望向村里,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简单的晚餐结束,许程背靠大树,开始了躺尸。
冯雪收拾好碗筷后,拿着一张草席走了过来:“你这样不行,睡草席上吧!”
她从知青点把自己的行李拿了过来,牙刷、毛巾、床单、被褥等,其中包括了这张草席。
对于为什么不住在知青点,而是选择露宿荒郊野外,第一,那些人把她视为阶级敌人,住过去肯定会遭受白眼、非议和针对,第二,她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被监视。
另外,现在是8月份,天气相对比较炎热,在树荫下休息,比在屋子里还要凉爽。
就是蚊虫多了点。
‘啪’
冯雪抬手拍在手臂上,可惜没拍中。
“我凑合一下就行,你受了伤,需要好好休息。”
“不用。”
许程笑着摆摆手,意有所指道:“你留着吧,说不定夜深人静的时候用得着。”
“什么意思?”
“呵呵呵,也许晚上会有人来找你洞房。”
冯雪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看村里,接着转回头目不转睛盯着许程。
“二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程没有搭理她,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俄顷,呼吸声渐渐舒缓,似乎睡着了。
冯雪咬牙切齿地握起拳头,很想照着脑袋给他来一下,但考虑到对方的情况,又悄然松开。
一阵微风吹过,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里升起一丝恐惧。
借着篝火的余光和月亮撒下的微光,冯雪忙跑到乱石堆里捡了一块石头,拿在手里挥舞几下。
太轻。
扔掉后,重新捡了一块大一些的掂了掂,紧握在掌心。
接着又不放心的把做饭的勺子拎在了手里。
夜色渐渐深了,篝火熄灭,除了风吹树叶和虫鸣声,四周静悄悄的,冯雪眼皮乱打架,她有些撑不住了。
她犹豫片刻,挨着许程倚在树干坐了下来。
奇怪的是挨着傻子坐下后,心里竟然升起了莫名的安全感。
似乎源于这个男人,似乎是他放在身侧的弓箭。
总之,没过几分钟,冯雪头一歪,枕着许程的肩膀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传来悠长的呼吸声,许程默默睁开了双眼,望向前方的夜色中村落,吐出一口气。
看来今晚不会有人来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原本脏兮兮的脸已经洗干净,洁白的脸颊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柔和,像一件珍宝熠熠生辉,睫毛修长、琼鼻挺翘,长相甜美。
胸前规模傲人,双腿修长笔直。
怪不得招人惦记,这模样比前世那些‘精装修’的女神好看多了,关键是气质更胜一筹,要是不被人惦记就邪门了。
许程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草席。。。
‘嗷呜~。’
遥远的山林中传来一声狼叫,喊出了他的心声。
'咯咯咯’
翌日一早。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中静谧的山村被唤醒,鸡鸣伴随着鸟儿的鸣叫响在耳边。
许程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用手撑着地面,缓解腰部的酸疼。
与此同时,腿部也传来了压迫感。
冯雪不知什么时候歪倒在了他的腿上,缩在他怀里,睡的正酣。
“......。”
大姐,你倒是不见外。
许程抬手推了推:“冯知青,你压疼我了。”
熟睡中的冯雪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不,不好意思。”
她慌忙撑着坐直身体,正想站起身,不料腿一麻,又跌了回去。
“嘶。”
“抱歉,抱歉,是不是碰到了你的伤口?”
“不,你压到我的匕首了。”
嗯?匕首?
感受到身下硬邦邦的东西,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随即身体猛地一僵,‘呀’的一声,羞红着脸直起身向后挪去。
“你,你不要脸。”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倒打一耙,这是男生早晨的正常身体反应好不好,冯知青,你不仅半夜趴到我身上,还...。”
冯雪双手捂着脸,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膝盖里:“别,求你别说了。”
许程‘嘿’了一声,咧着嘴站起身,深呼一口早晨的空气,觉得生活真美好。
他跑到不远处的树林中释放了膀胱的压力:“舒服啊!”
解决完个人卫生后,又屁颠颠跑到小溪旁掬一捧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脸。
同时在心里规划起了今日份任务。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短期目标。
第一,获得稳定的收入和粮食来源,起码不能饿肚子。
第二,尽快把房子盖起来,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第三,把那个打自己的人揪出来。
第四,睡冯雪,啊呸,不是,是跟冯雪把关系理清楚,就算她心不在山沟沟里,也要约法三章,毕竟短期内要搭伙过日子。
“唔,上午进山观察下地形、顺便弄几个陷阱,下午去公社供销社买点生活用品、工具和粮食。”
“然后,明天开始脱土坯。”
原主有相关的记忆,不用去找人学习。
“对了,还得找支书登记成为猎户。”
每月队里发的口粮是食物来源之一。
这年头不参加集体劳动是没有口粮的,到猎户的打猎活动被视为集体‘副业生产’的一部分,同样能获得工分和每月配额的口粮。
工分根据猎户为集体创造的实物价值或任务指标来评定。
一般来说,每个猎户每年需要向生产大队上缴300-500斤净肉。
净肉是剔除皮毛、头、蹄子、内脏和骨骼后,可供食用的纯肉部分。
另外,猎户比农户的时间相对自由,只要完成每年的的定额指标,什么时候进山自己决定。
许家村毗邻连绵大山,其实很多村民都会把打猎当成副业,农闲、下工后进山狩猎,但能不能打到猎物,能打到多少猎物就很难说了。
他选择成为猎户的原因很简单,狩猎术,众所周知,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许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起身返回。
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冯雪从玉米地里钻出来。
冯雪脸色刷的一下又红了,低着头快步跑向小溪方向。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青纱帐...。”
许程眉头一挑,哼着小曲开始准备早饭。
早饭和昨晚如出一辙,棒碴粥,除了此之外也没别的吃的,唔不对,空间里有头老母猪,不过没办法拿出来光明正大的吃。
约莫一个小时后,许程对低头默默喝粥的冯雪说了一句,背着弓箭进了山。
“我去山里逛逛,看能不能抓到野兔,等会你自己去上工吧,对了,下午我准备去趟供销社买点生活用品,你去不?”
冯雪低低回了一声:“嗯。”
他们除了一套炊具和她从知青点带来的行李外,什么东西都缺。
确实得买,况且,二愣的伤大医院或许有办法。
“注意安全。”
“放心,短时间内不会让你守寡的。”
许程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气的冯雪想冲上去踹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