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不是我不给你批宅基地,主要是你们现在有住处,不符合条件。”
“如果我给你们批了,不给别人批,村里人还不得戳我的脊梁骨,不行,肯定不行。”
地头树荫下,支书许守仁拄着锄头,摇头拒绝。
头上缠着纱布的许程叫屈:“大爷,你去看看,那地能住嘛,挨着猪圈,那味道谁能受得了,而且我还有伤,万一伤口感染了...。”
胡大夫判定他命不久矣,全村人都知道了,许程没必要自己再给自己找罪受,于是悄悄服用了‘生命灵液’,现在额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身体在生命灵液的滋养下,壮的像头牛,裹着纱布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和冯雪离开三叔的住处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打发冯雪来了地头。
然后自己回了趟家,理由是上趟厕所。
至于真实原因,当然没干什么好事...。
冯雪端着直径50公分的黑锅站在一旁,开口附和:“支书,二愣说的没错,那个猪圈短时间内凑合还行,长久住下去肯定生病。”
我说二愣怎么不让我把锅具放回家里,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唔,那个地方确实没法住人。
这傻子开窍了?
许守仁依旧摇头:“我可以做主让许守财把猪牵走,把地方腾出来,你们小两口重新收拾下,再把洞口堵上...,咦,不对啊,你们的房子怎么冒烟了?”
许程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支书,我觉得那头猪应该不会抽烟。”
“噗嗤。”
冯雪没忍住笑出了声。
支书大急,现在天干物燥,万一火势向四周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笑,赶紧招呼人回去救火。”
许程指了指房屋前惊慌失措的三个人:“支书,救火的事先不急,你看那儿是不是我三婶和弟弟。”
“房子平白无故怎么会着火,您说这把火会不会是他们放的?”
闻言,支书许守仁脸色变了变,沉声说了句:“事后我会让人调查,现在最紧要的是救火。”
说完,急忙冲着田里忙活的村民们大喊:“都停下,着火了,快回去救火。”
大火在村民众志成城之下,被扑灭了。
但许程的住所也没了,房梁被烧断,屋顶塌陷,一片断壁残垣,而且猪圈里的猪凭空消失了。
“猪不见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被王翠兰提前牵走了。”
“这女人也太歹毒了吧,好在二愣没在屋里,不然人就没了...。”
“支书,这是谋财害命,决不能轻饶。”
“许家村从来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情,这个女人简直是蛇蝎心肠。”
“支书,如果大火不能及时扑灭,咱们许家村就没了,必须严惩。”
“许守财,这种恶毒女人,你还当个宝贝供着,这要是我婆娘,早就大耳瓜子扇过去了。”
这次不是家事,这次涉及到了大众的利益,特别是许程住所周围的邻居,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如果不是被人拦着,他们已经对王翠兰动手了。
王翠兰和她的两个儿子再也没了嚣张的气焰,脸色苍白的慌张辩解。
“不是我们,不是我,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着火了。”
听到大儿子的辩解,王翠兰立马出声:“对,对,这是我们家,哪有放火烧自己家的道理。”
“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哎呦。”
接着使出了惯用的招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哀嚎起来:“这是那哪个挨千刀的放的火呦,支书,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家的房子,我们家几百斤的老母猪,全没了,丧良心呦...。”
怀疑归怀疑,但办案讲究证据,这件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指向王翠兰三人。
火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再加上民兵队长许守礼暧昧的态度,想要给王翠兰三人定罪有些难。
至于许程的态度。
“不行,我没地方住了,既然你们查不清,又不想赔偿,那我就去公社、去县城治安所报案,让他们来调查。”
闻言,许守仁和许守礼等几个干部,同时皱起了眉头。
如果报上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不仅凶手会倒霉,他们大队也会跟着吃瓜落。
“二愣,你先别急,我们商量下。”
干部们一阵嘀咕,商量了一个解决方案。
让二愣和冯雪回许守财家住,毕竟王翠兰母子三人有嫌疑,而且他们还是二愣的本家长辈,他们不管谁管。
简单的碰头会议后,几人找来许守财和王翠兰商议。
两人自然不愿意。
王翠兰坐在地上哭的更凶了,连哭带骂。
村民看向王翠兰和许守财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支书许守仁准备强压:“闭嘴,许家村还由不得你一个女人说了算,这事你同意也得...。”
许程插嘴道:“支书,既然我三婶不愿意,那就让她赔钱吧,赔我30块钱,这事就算了。”
“又不是我们放的火,凭什让我们赔偿?”
许程转身就走。
“二愣,你干什么去?”
“去县城,起火的时候我和支书亲眼所见,只有他们仨在现场,我就去县城告状。”
“哎哎哎,回来,凡事好商量。”
“王翠兰,你难道想让你两个儿子坐牢。”
“我,我赔,我们赔还不行嘛,呜呜呜,天杀的纵火贼,别让老娘知道你是谁,不然...。”
至于丢失的那头猪.
王翠兰看向目光躲闪、明显心虚的小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的玩意。”
还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呗!
那头猪最少150斤,生猪的回购价是一斤五毛,最少能卖75块钱,这可是他们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
但。。。
踹个门而已,怎么就起火了呢!
拿到钱的许程适时开口:“支书,宅基地的事?”
村支书许守仁望着他们俩,默默叹了口气,一个可怜的知青,一个受伤的傻子...。
“我做主,队里批给你们一些木材,至于土坯和其他的...。”
许守仁环视一周:“二愣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咱们许家村总不能连一个苦命的孩子都容不下,谁愿意帮忙就帮一把,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主管生产的大队长许守义率先表态:“二愣,你三叔不管你,我管,叔家里有几十块脱的土坯,你想用尽管用。”
会计兼记分员许守信紧随其后:“你信叔家没有土坯,但我亲家的生产队里开的有窑厂,叔帮你联系屋顶的瓦片。”
“我家有点石灰,打地基能用上,二愣,哥给你用。”
“二愣,二爷爷手里有工业票,铁钉和铁丝的事交给我,不过个人不能大量购买,要麻烦支书开个证明。”
“没问题。”
“我家没东西,我出1块钱。”
“我家也出1块。”
“......。”
许程笑了,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还蛮可爱的。
“谢谢诸位叔伯大爷,大哥、大嫂,谢谢啦!”
“媳妇,赶紧道谢啊,我要是死了这些财产都是你的。”
冯雪:“!!!”
然后许程就告诉她,债务也是你的。
这是许程坚持的结果。
“借的东西和钱我以后都会还的。”
“如果我死了,就让我媳妇还。”
冯雪:“。。。。。。”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况且借钱还债天经地义,她也是既得利益者。
傻子许程和他想要要逃跑的知青媳妇,都拒绝了支书让他们暂时住在知青点的提议。
他们在划分的宅基地里,用碎石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土灶。
宅基地在许家村东南角,十几米外一条小溪缓缓流淌,越过小溪眺望远处,连面的大山,可以说是依山傍水。
‘噼里啪啦’
枯枝树叶在黑锅下燃烧,锅里煮着的是村里各家凑给他们的碎玉米粒,也就是棒碴粥。
冯雪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和着,时不时皱眉瞥一眼坐在小溪边沉默不语的许程。
小声嘀咕道:“好久不动了,不会死了吧!”
许程没死,也不是在装沉思者,他在兑换奖励。
下午杀死了的母猪获得了10点精气值。
【叮,恭喜宿主,杀死家养母猪一头,获取10点精气值,是否兑换礼包。】
他心里默念一声。
“兑换。”
【叮,恭喜宿主,获得狩猎术,当下流行纸币10元。】
许程大喜,系统爸爸你要这样搞,那我可要放肆了。
原来获取精气的途径是这样的。
初级狩猎术,要不去便宜大爷家狩猎一番,他家养了两头猪。
唔,还是算了,他手里好像有私藏的枪,安全第一。
许程起身返回,好奇的盯着便宜媳妇:“冯知青,你怎么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