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然后你上台。”
“把真相拿出来。”
他看着我。
“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手里那张写满账目的纸。
“我准备了十八年。”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裴衍开始布局。
首先,裴衍让人放出消息——世子病情加重,怕是熬不过春天。
消息传出去,沈家的反应很快。
三天后,父亲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看望”我。
是来试探的。
“芷兰,你在侯府住着不容易。爹想了想,要不你回家吧。”
“回家?”
“对。世子这个情况……你一个人守着也不是事。回家来,爹重新给你找户人家。”
我看着他。
他想让我“自请下堂”。
这样他就能把我从侯府弄出来,再嫁一次,再收一次聘金。
“父亲,我在这儿挺好的。”
“好什么好?世子连床都下不了——”
“他病了三年了,不也没死吗?万一好了呢。”
父亲的脸色变了。
他最怕的就是裴衍好起来。
如果裴衍好了,我就是正经的侯府世子夫人。那他就不能随意摆布我了。
“不会好了。”他压低声音,“太医都说了——”
“太医的话,听听就好。”
我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对了父亲,三月初九侯府有春宴,您和赵姨娘要不要来?”
他的眼睛亮了。
“春宴?侯府的春宴?”
“嗯。我跟侯府管事说了,请帖明天就能送到家。”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好好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