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3:03:57

我爹官至丞相,却是满朝最不要脸的那个。

抄家那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家里的秘密抖了个干净。

"长子是妻子与旧情人所生,次子三岁便死了,妻子疯了十年,庶女是小妾偷人的种。"

他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太后冷笑:"所以呢?丞相是想说,你家没一个人值得杀?"

我爹抬起头,眼神坦荡:"正是。他们与臣的罪无关,该死的只有臣一人。"

刑部尚书当场气得拍案而起,可太后却挥了挥手。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胆量,不是在朝堂上斗权臣,而是在生死关头,护住了我们所有人。

01

金銮殿的汉白玉地砖,冰冷刺骨。

我,柳书言,和我那名义上的哥哥柳承嗣,还有疯疯癫癫的母亲沈氏,跪在下面。

父亲柳宗元站在殿中,一身囚服,脊梁却挺得笔直。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高坐其上的太后,凤目半阖,看不出喜怒。

“柳宗元,你可知罪?”太后身边的魏太师尖着嗓子问,他是新贵,也是踩着我爹上位的人。

我爹笑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魏太师脸色一白,随即厉声道:“你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我爹没理他,只是抬头看着太后。

然后,他说出了那番话。

“长子柳承嗣,非我亲生。”

哥哥的身子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

“次子早夭,三岁便死了。”

“妻子沈氏,疯癫十年,不知人事。”

母亲茫然地坐在地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手里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庶女柳书言,乃贱妾与府中家奴苟合所生。”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猛地抬头,看见父亲平静无波的侧脸。

他说谎。

我娘是清白的,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好好孝顺父亲。

可现在,父亲亲手给她泼上了最脏的污水。

满殿哗然。

这些腌臢事,比谋反罪名更让这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兴奋。

他们窃窃私语,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身上刮来刮去。

太后终于睁开了眼。

“所以呢?丞相是想说,你家没一个人值得杀?”

我爹抬头,眼神坦荡。

“正是。他们与臣的罪无关,该死的只有臣一人。”

那一刻,我懂了。

这不是真相,这是他为我们铸造的盾牌。

用他自己的名誉,用我娘的清白,用哥哥的身世,用母亲的疯病,铸造了一面能挡住屠刀的盾牌。

刑部尚书气得拍案而起:“一派胡言!株连九族,乃是祖制!”

太后却挥了挥手。

她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

一个不是亲生的儿子,一个疯了的妻子,一个血脉不明的庶女。

确实,杀了我们,也彰显不了皇家的威严,反而像是在处理一堆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罢了。”太后声音清冷,“柳宗元,斩立决。其余人等,削去奴籍,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录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一锤定音。

魏太师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没敢反驳。

父亲被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