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我爹的案子翻了,你就是揭发有功的功臣。否则,你就是魏太师的同党,他倒台那天,你一样跑不掉。”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颓然坐下,许久,才抬起头。
“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把半年前,那批粮草兵器出库的真正凭证,偷出来给我。”
05
张员外答应了。
但他很害怕,迟迟没有动手。
我知道,我需要再推他一把。
我给了张夫人一副新的香,告诉她,这副香能安神,但每天只能点半炷。
点多了,会损伤身体。
我还告诉她,魏太师送来的“醉神散”,毒性会随着时间慢慢加深。
如果一个月内拿不到解药,神仙也难救。
当然,这些都是我编的。
但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张夫人果然急了,天天在张员外耳边催促。
与此同时,京城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一个替人写信的落魄书生,喝醉了酒,跟人吹牛。
说他曾经替一位大人物,模仿过别人的笔迹,写过一封重要的信。
那笔迹,模仿的是当朝丞相柳宗元。
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魏太师府上,立刻派人把那个书生抓了。
第二天,书生的尸体在京城的护城河里被发现。
官府的结论是:醉酒失足。
这件事,像一块石头,在我心里激起了涟漪。
魏太师心虚了。
他急着抹去一切痕迹。
我把我爹的案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除了那份出库凭证,还有几封我爹写给边关将领的“密信”。
信里,是我爹煽动将领谋反的内容。
我爹的书房,我从小进出。
他的字,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那几封信,是伪造的。
现在,模仿笔迹的书生死了,死无对证。
魏太师的手段,真是又快又狠。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张员外终于派人送来了东西。
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陈旧的册子。
正是户部仓库的出库底账。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半年前那批粮草兵器,调用人根本不是我爹柳宗元。
而是魏太师!
上面盖着的,是魏太师的私印。
我拿着册子,手在发抖。
这是铁证。
但光有这个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魏太师栽赃,不能证明我爹无罪。
谋反是大罪,必须要有绝对清白的证据。
我需要那些伪造的信。
我让哥哥柳承嗣去打听,魏太师平时喜欢去哪里。
哥哥如今在米行做惯了,认识三教九流的人,消息很灵通。
很快,他带回一个消息。
魏太师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城外的“静心庵”,陪他的老母亲礼佛。
而且,每次去,他都会在庵里住上一晚。
这是个机会。
我开始计划。
静心庵,我小时候跟母亲去过。
庵里的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魏太师每次下榻的禅房。
我需要一个人,潜入他的房间,找到那些信的原稿或者其他证据。
哥哥自告奋勇。
我拒绝了。
他太冲动,而且不懂武功,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