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药材磨成粉,混在母亲的饭菜里。
几天后,母亲的情况有了好转。
她不再整天发呆,有时候会拉着我的手,问我爹去哪儿了。
她的眼神,有了焦距。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天,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坐着马车找到了米行。
她点名要见我。
是城西张员外的夫人。
她说她常年头痛失眠,用了我的安神香后,好了很多,想请我为她专门调配一些。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跟着张夫人去了她的府邸。
张府很气派。
张夫人把我带到她的卧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柳姑娘,不怕你笑话,我这毛病,请遍了京城的名医,都没用。”张夫人叹了口气。
我一边观察房间的陈设,一边问:“夫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大概……半年前吧。”
“半年前,府上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张夫人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老爷,升了官。”
我心里一动。
“张员外如今在哪个衙门当差?”
“户部,一个管仓库的主事。”
我明白了。
我爹的案子,罪名是“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其中一条重要的证据,就是说他私自从国库里,调用了一大批粮草和兵器。
而调用的凭证上,就有户部仓库主事的印章。
半年前,正是张员外升官的时候。
也是我爹出事的前夕。
我假装为张夫人检查身体,仔细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除了药味,还有一股极淡的、甜腻的香味。
是“醉神散”。
一种产自西域的迷香,少量使用能让人精神恍惚,长期接触,则会神经衰弱,夜不能寐。
这种香,魏太师府上最喜欢用。
我心里有了数。
我对张夫人说:“夫人的病,不是身病,是心病。而且,与您房里的香有关。”
我走到香炉前,指着里面快要燃尽的香料。
“这种香,是谁送给您的?”
张夫人脸色一变:“是……是魏太师府上送来的贺礼,说是上好的贡品。”
“夫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种香,有毒。”
张夫人瞬间面无人色,瘫坐在椅子上。
“这……这怎么可能……魏太师为什么要害我?”
“他不是要害你,他是要控制张大人。”我说,“张大人一定知道些什么,魏太师怕他乱说话,所以用夫人的病,来牵制他。”
张夫人的嘴唇开始颤抖。
我抓住这个机会,说:“夫人,我能治好你的病,也能帮你家摆脱魏太师的控制。但是,我需要张大人帮我一个忙。”
张夫人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良久,她咬了咬牙。
“好,只要你能救我,救我们张家,我什么都答应你。”
当天晚上,我在张府见到了那位户部主事,张员外。
他比我想象的要憔g悴。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
他听完,惊得站了起来。
“不行!这太危险了!魏太师会杀了我们全家的!”
“张大人,”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你现在就安全吗?魏太师能用香控制夫人一次,就能用别的法子控制你第二次。你就像他手里的风筝,线永远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