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书-言，爹说我不是他亲生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愣住了。
“我很小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过下人议论。后来，我偷偷看了娘亲的嫁妆箱子，里面有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信物。”
“那……你为什么不问？”
“我不敢。”哥哥苦笑一声，“爹待我视如己出，教我读书，给我最好的东西。我怕一问，这一切就都没了。我是个懦夫。”
他顿了顿，继续说：“直到那天在金銮殿，我才明白，爹从来没把我当外人。他骂我，是为了救我。从那一刻起，我柳承嗣，就是他真正的儿子。”
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们不是亲兄妹，却没有血缘的隔阂。
我们是被父亲用生命绑在一起的家人。
夜深了。
我拿出父亲留下的那封信，“物归原主”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把信纸对着烛火，希望能发现什么暗记。
没有。
我又试着用水浸，用火烤，都没有反应。
这四个字，就像一个谜。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物归原主……物归原主……
什么东西，要归还给原来的主人？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我猛地坐起来。
是母亲！
母亲的“疯病”！
我爹曾说，母亲是十年前疯的。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我跑到母亲床边，她睡得很沉。
我轻轻拉开她的衣袖。
在她的手腕内侧，我看到了几个极淡的针孔。
常年用针，才会留下这样的痕 P。
这不是病，是毒。
有人在长期给母亲下一种能让人神志不清的慢性毒。
是谁？
我爹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揭发？
“物归原主”……
难道是说，要把这“疯病”，还给下毒的人？
那个人，是谁？
一个名字，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魏太师。
04
我需要钱。
为母亲解毒需要名贵的药材。
查清我爹的案子，更需要打通关节。
米行老板虽然接济我们，但我们不能一直靠他。
哥哥挣的工钱，只够我们勉强糊口。
我开始想办法。
我一个庶女，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我娘教我的一手制香手艺。
娘亲是江南人，外祖家是制香世家。
她教我辨认百草，调配香料。
她说，香，能静心，也能杀人。
第二天，我向米行老板借了一点钱，去药铺买了最便宜的几味香料。
回到房间，我把自己关了起来。
我调配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熏香，而是一种最普通的“安神香”。
但我在里面加了一味特殊的东西——半夏。
极少量的半夏，能让安神香的效果加倍，让人睡得更沉。
我做了十几个香包，托米行的伙计帮我拿到集市上去卖。
出乎意料，香包很快就卖完了。
京城的人，活得太累了。
达官贵人愁权势，平民百姓愁生计，很多人都睡不好。
我的“安神香”效果显著，价格又便宜，很快就有了回头客。
我赚到了第一笔钱。
我用这笔钱，买了更好的香料，也开始悄悄购买为母亲解毒的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