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的规矩，我没参与制定，也没参与执行。”我收回手机，“我不认。”
“你！”
王姐气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小刘小声说：“王姐，要不……算了？”
“算什么算！”王姐一甩手，“今天这钱她不交，以后谁还听我的？”
她转头瞪着我：“苏念，我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不交。”
“行，你等着。”
王姐转身走了。
一上午，没人跟我说话。
小刘路过我工位，低着头，像没看见我。
老张去茶水间，绕了一个大圈，生怕跟我有任何接触。
我懂。
这是孤立。
但我已经被孤立三个月了，不差这一天。
中午十二点，我正准备去食堂。
“苏念。”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
是刘经理。
刘经理是我们部门的负责人，王姐的顶头上司。
平时很少管事，都是王姐在操持。
“刘经理。”
“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刘经理坐下，示意我也坐。
“苏念啊，王姐跟我说了，团建费的事。”
“嗯。”
“是这样的。”刘经理笑了笑，“咱们部门呢，一直有这个传统，大家一起聚聚餐，增进一下感情。费用AA，也是惯例。你是新来的，可能不太了解。”
“刘经理，我没参加过。”
“啊，这个……”刘经理愣了一下，“可能是通知没到位，下次一定叫你。”
“三个月，九次活动，一次都没叫我。”
刘经理的笑容有点僵。
“苏念，咱们都是同事，别那么较真。这次你先把钱交了，下次活动一定叫你参加。”
“刘经理，我有个问题。”
“你说。”
“之前九次活动，我都没交过钱，对吧？”
“对。”
“那为什么这次要我交8600？”
刘经理沉默了一下。
“这个……是王姐算的账，说是要把之前的都补上。”
“补上？”我笑了，“我没吃过的饭，要我补钱？”
“苏念，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刘经理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不能搞特殊。”
“刘经理，我不是搞特殊。”我站起来，“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
我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刘经理的声音：“年轻人，做人不能太计较！”
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内网。
点开“员工意见反馈”。
匿名举报通道。
我想了想，又关掉了。
不急。
先收集证据。
下午两点，财务部的小李来找我。
“苏念，王姐说你有8600的团建费要交？”
“她让你来收的？”
“她说你一直拖着不交，让我来催一下。”小李有点为难，“你看能不能……”
“小李。”我打断她，“你是财务，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团建费用，应该怎么报销？”
小李愣了一下。
“正常流程的话，应该是先申请，再审批，然后报销。”
“有没有那种，让员工自己AA，然后不走报销的？”
“这……”小李的表情有点微妙，“按规定是不允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