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那你这8600……”
“我不交。”
小李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走了。
我打开文件夹，又加了一张截图。
财务说，不走报销是不允许的。
王姐，你的账，越来越说不清了。
4.
下午四点，王姐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身后跟着小刘、小陈、老张，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同事。
乌压压一片，把我的工位围住了。
“苏念。”王姐双手抱胸，“大家都想跟你聊聊。”
我放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
“聊什么？”
“聊聊你这8600的事。”
“我说了，我不交。”
“你凭什么不交？”小刘突然开口，“我们都交了，凭什么你不交？”
我看着他。
入职第一周，他还冲我笑过。
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敌人。
“因为我没参加。”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小陈说，“每次活动都通知了，你不来是你的事。”
“通知了？”我笑了，“群消息我全截图了，没有一次@过我。”
“谁说要@你？”老张说，“群里发了就是通知了，你自己不看能怪谁？”
“群里发了，然后你们十一个人去吃饭，从来没人问过我去不去。”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们管这叫通知？”
“你别狡辩了！”王姐打断我，“我问你，这钱你交不交？”
“不交。”
“行，那你等着。”王姐冷笑，“明天部门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看看是你有道理，还是大家有道理。”
她转身走了。
其他人跟着散了。
只有老张临走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没理。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
聊天记录截图：九次活动，零次通知我。
收款记录截图：九次AA，零次收我的钱。
财务的证词：不走报销是不允许的。
公司规定：没有任何条款说团建费必须AA。
我又打开一个录音软件。
测试了一下。
很清晰。
明天的部门会议。
我要让王姐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5.
第二天，部门会议。
会议室坐满了人。
刘经理坐在主位，王姐坐在他旁边。
我坐在最后一排。
“今天开会，就说一件事。”刘经理清了清嗓子，“团建费用的问题。”
他看向王姐。
“王姐，你来说吧。”
王姐站起来，扫了我一眼。
“事情是这样的。咱们部门三个月搞了九次团建，费用一直是AA。大家都交了，一分不少。就苏念一个人，到现在没交。”
她顿了顿。
“我理解她是新来的，可能不太懂规矩。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一个人破例。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想问问苏念，这8600，你到底交不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
“王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说。”
“第一个问题。”我拿出手机，“这九次活动，有任何一次通知过我吗？”
“群里都发了。”
“我查过了。”我把手机举起来，“九次活动，没有一次@我。你们十一个人的名字都在，就是没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