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华锦方案的文件夹,把所有版本——从初版到第十一版的终稿——全部复制到U盘里。
连带供应商报价单、渠道数据分析表、客户需求梳理文档、钱总电话沟通的会议纪要。
我做这些的时候,手是稳的。
不是因为不疼。
是因为我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他不是年终奖那天才开始亏待我的。
他是从孙媛入职那天起就开始了。
不,可能更早。
副总监的位子,五年前就该给我的那个位子。
“再等等。”
“你是我老婆,升太快别人说闲话。”
等什么?等他找到一个能替代我位子的人。
不是替代我的能力。
是替代我的名字。
我的能力他还要用。
但名字——名字可以换一个更年轻、更好看、更“需要他栽培”的。
U盘存好了,我放进包的内侧口袋。
拉链拉好。
那个口袋我平时放身份证。
我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个聊天记录的截图。
翻到最底下,十二月的。
圣诞节那天。
孙媛发了一张自拍,穿着一件红毛衣。
“建平哥,圣诞快乐。”
配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周建平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然后——
“明天中午,老地方?”
“好。”
老地方。
有老地方了。
我退出聊天界面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的微信聊天背景不是默认的。
是一张照片。
海边。
两个人的背影。
我没有去过海边。
我和周建平的旅行计划排了三年,每次都因为加班取消了。
加班的那个人是我。
我把手机放下。
深呼吸了一次。
不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单纯地,把胸口那块硬东西往下压了压。
它太大了。
需要一点空间才能继续做事。
做什么事呢。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6.
我没有立刻摊牌。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
我用了两天时间,把所有能收集的东西收集完了。
邮件存档。方案文件全版本。文件属性截图。项目过程中的所有对接记录。聊天记录截图。
还有那张海边的照片——我用他的旧手机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我给自己找了个律师。
律师姓方,朋友介绍的。
方律师看完我拿过去的材料,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周太太,你想怎么办?”
“离婚。”
“这些材料足够。”
“我知道。”
我顿了一下。
“但我不想只是离婚。”
她看着我。
“我在那家公司干了十年。不是他的附属品。我要的不只是从婚姻里出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些东西是我做的。”
方律师点了下头。
“明白了。”
我又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离职,公司的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有什么要注意的?”
她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