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她跑过来。
我蹲下抱住她。
这一抱，比上一世多了一层确认。
“今天妈妈不来吗？”
“今天爸爸带你玩。”
她点头，毫无戒备。
回到家，叶歆已经在客厅。
她看到我们，明显怔了一下。
“你接的？”
“嗯。”
我语气平静。
她的视线在我和晓敏之间来回。
“我本来打算带她去商场买新鞋。”
“改天。”
我把书包放下。
晓敏去房间画画。
客厅只剩我和她。
空气突然变得紧绷。
“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她笑着问。
“想陪陪她。”
她盯着我，像在确认什么。
“那你明天忙吗？”
这句话来得太快。
我抬眼。
“怎么？”
“我明天想带她出去玩。”
“去哪？”
“商场。”她语气自然，“顺便见个朋友。”
我心里一沉。
“谁？”
她顿了一下。
“赵新东。”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轻描淡写。
“他女儿身体不好，最近住院，我想带晓敏去看看。”
她说得顺理成章。
我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女儿了？”
她皱眉。
“你别这样说话，人家孩子确实可怜。”
“那我们女儿呢？”
她被我噎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收回视线。
她站起来，语气有点急。
“张锡源，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
“像防着我。”
我笑了一下。
“你想多了。”
她不再说话。
晚饭时，她又看了几次手机。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她身后，屏幕亮着。
聊天界面。
对方名字是赵新东。
最新一条消息。
“计划还能继续吗？”
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
正是上一世晓敏出事的时间段。
我装作没看见，回到座位。
她迅速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饭桌上沉默。
晓敏突然开口。
“妈妈，明天我们去哪？”
叶歆笑得很甜。
“去商场，给你买裙子。”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瞬。
“明天我也去。”
她看向我。
“你不是说公司有项目？”
“改了。”
她的笑僵了一下。
“你最近怎么总改安排？”
“想多陪家里。”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晚上十点，晓敏睡着。
我坐在客厅。
叶歆洗完澡出来。
“明天你真要一起？”
“嗯。”
她走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听到什么？”
“没什么。”
她转身回房。
我听见她压低声音打电话。
隔着门，听不清内容。
但语气急。
第二天一早，我没等她安排。
“今天我送晓敏。”
她表情微变。
“我已经跟商场那边约好了。”
“推了。”
“你怎么这么专断？”
她第一次提高音量。
晓敏站在旁边，有点害怕。
我蹲下摸她头。
“今天爸爸带你去公园。”
她立刻点头。
叶歆咬着唇。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