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
刀是从水果摊拿的。
动作快到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第一刀扎进赵新东腹部。
他瞪大眼睛。
第二刀，我对准叶歆。
她张着嘴，像要说什么。
血溅在地板上。
警察冲过来。
有人按住我。
有人喊医生。
枪声响起。
我倒在地上。
视线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走廊尽头那张空床。
然后，一片黑。
……
再睁眼。
阳光刺眼。
手机闹铃在响。
我猛地坐起来，呼吸急促。
床头的日历。
日期。
女儿丢失的前一天。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
不是梦。
我还活着。
而晓敏——
还没出事。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她。
02
闹铃还在响。
我一把按掉，手心全是汗。
窗外是清晨七点的光，街道还没完全热闹起来。
叶歆在厨房。
油烟机的声音传过来，像上一世的某个普通早晨。
我站在卧室门口，盯着客厅沙发。
那是我上一世醒来后再也没机会看到的画面。
这一世，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天。
我走到女儿房门口，轻轻推开。
张晓敏抱着兔子玩偶睡着，脸蛋红润，呼吸均匀。
我盯着她的胸口起伏，确认一次，又确认一次。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喉咙一紧。
“嗯，爸爸在。”
她又睡过去。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
叶歆端着牛奶出来，神情自然。
“今天你不是有会吗？起这么早？”
她笑得温柔。
那张脸，和上一世签字时的表情重叠。
我盯着她几秒。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没什么。”我收回视线，“今天我送晓敏。”
她愣了一下。
“我送吧，你忙。”
“没事，我顺路。”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摆碗筷。
我注意到，她的手机放在餐桌边，屏幕亮过一次。
她很快按掉。
吃饭时，她比平时安静。
偶尔看一眼手机。
我没有问。
八点，我牵着晓敏出门。
她的小手软软的，贴在我掌心。
“爸爸，你今天不上班吗？”
“晚点去。”
她笑了一下，背着粉色书包，一蹦一跳。
我把她送进幼儿园门口。
老师跟我打招呼。
“今天换爸爸送啦？”
我点头。
“下午我来接。”
老师有点意外。
“平时不是妈妈吗？”
“今天我来。”
我把话说得很平。
离开幼儿园，我没有去公司。
我坐在车里，盯着手机时间。
上一世，叶歆是下午三点去接孩子。
然后带她去商场。
商场里，她“接电话”，孩子消失。
我发动车子，直接开去公司。
请假。
理由简单。
家里有事。
同事问我是不是出什么情况。
我摇头。
“陪孩子。”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幼儿园门口。
放学铃响。
孩子们鱼贯而出。
晓敏看见我，眼睛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