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慌张,没有四处张望。
她停在拐角,和赵新东说了几句话。
赵新东把纸袋递给她,她点头。
帽子男人出现时,叶歆把晓敏往前推,动作干脆。
晓敏挣扎尖叫,她甚至还伸手把晓敏的手从她衣角上掰开。
等帽子男人拖着晓敏往下走,叶歆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看了一眼手机。
那一眼,冷得像在确认流程。
画面继续。
我冲出来把女儿抱走。
帽子男人逃跑。
赵新东撞墙。
叶歆转身的一瞬,脸上的慌乱像开关一样弹出来,快得夸张。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发麻,胃里翻腾。
主管见我脸色不对,小心问:“先生,还要拷贝吗?”
我抬头:“拷贝。原始文件和备份都要,按时间段。”
他迟疑:“这个要走流程。”
“我可以等。”我说,“也可以让警察来跟你谈。”
主管不敢再拖,让人拿来硬盘,开始导出。
进度条一点点走,我盯着屏幕,耳边像有血在轰鸣。
文件导出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我把硬盘拿在手里,像握住一块烫铁。
离开监控室时,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却觉得四周异常安静。
刚才那段画面,把“粗心大意”四个字撕得粉碎。
她不是失手。
她是把女儿递出去的人。
04
我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客厅的灯开着,叶歆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腿边。
她抬头看我,脸色平静得过分。
“你去哪了?”
“处理点事。”
我把硬盘塞进公文包,没有让她看到。
晓敏在房间里拼积木,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看了她一眼。
她抬头冲我笑。
“爸爸,你看我搭的城堡。”
我摸摸她头:“很好看。”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
叶歆盯着我。
“警察那边怎么说?”
“做了笔录。”我坐下,“对方还在找。”
她低下头,像是松了口气。
“其实……今天可能真的是误会。”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那个人可能只是想吓吓孩子,没别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没别的意思?”
她被我问得一顿。
“我只是猜。”
空气有点冷。
她忽然换了语气,声音柔下来。
“锡源,我想跟你谈谈维真的事。”
终于来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说。”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动作慢,像是在给自己组织语言。
“医生说,维真的心脏功能在下降。”她看着我,“这次排的手术,可能是最后机会。”
我没有表情。
她继续。
“供体不好等。排队的人很多。”
“所以?”
她抬眼,目光里带着请求。
“如果将来有合适的情况,我们能不能提前做个决定?”
“什么决定?”
“器官捐赠。”
她说得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我盯着她。
“你说清楚。”
她咬了下唇。
“我是说,如果晓敏发生意外——”
“够了。”
我声音不高,却很硬。
她肩膀一缩。
“我只是讨论可能性。”
“哪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