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迎欢瞧了眼那铝制饭盒,放到自己手里沉甸甸的,饭盒底部十分温热。
“你给我吃了你的饭,你吃什么?”
“我再去打。”
他拿走了周迎欢手里的大茶缸子,瞧了周迎欢一眼,走进食堂里去了。
周迎欢打开那食盒,发现那里面是杀猪菜和馒头,看了下,盖上盖子回家属院那边了。
陆丰年在军官专门的窗口打饭,不需要排那么长的队。
他怎么都觉得周迎欢很不对,那个曾经用不要脸手段嫁给他,恨不得一直趴在他身上,把他榨干的女人,怎么突然就要和他离婚了?
她会舍得?
她说离婚的时候那么正经那么决绝,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不像是跟他开玩笑。
她见到他后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勾引的样子。
看来她真的要离婚了。
离婚!
他求之不得。
呵,一定是又盯上了比他更厉害更有前途的人,就想立马把他甩了,好再去嫁给那个人。
周迎欢啊周迎欢。
自私自利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变。
周迎欢拿着饭盒回家属院,可刚走到门口,一个不察没看脚下,滑了一下,手里的饭盒脱落,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饭菜撒了出来,她自己也被滑倒,摔在了地上,幸亏两只手及时撑住地面,才没有摔的太严重。
低头就见自己身下湿漉漉的一片。
大门口是泥土地,被泼上水后很容易滑倒。
她刚才走的时候还没有水,是谁泼的?
也不知道从谁家跑出来一条大黄狗,看到地上洒落的饭菜,就去吃了。
这时候,隔壁家的丁老太正端着一盆洗过衣服的脏水往外走,周迎欢见她端着个水盆子,问她:“我们家门口的水是你泼的吧。”
丁老太瞧她狼狈的坐在地上,旁边洒了一地的饭菜,还有正在吃那些饭菜的大黄狗,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哟,这是陆营长家的小媳妇儿吗?啥时候来的呀?”
她刚才就听到隔壁陆丰年这边有动静,周迎欢出去的时候她也看到了,长得还真是标致啊。
不过,她们都知道陆丰年不待见这个媳妇儿,每次别人在他面前提起的时候,他脸色都阴沉沉的。
她还听人说,这小妮子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嫁给陆丰年的,所以,陆丰年才那么讨厌她。
陆丰年经常不回家,她在他家门口泼水都泼习惯了。
周迎欢不用问也知道了,地上的水就是这老太婆泼的。
“你干嘛要在我家门口泼水,你自己家门口不能泼吗?”
丁老太闻言,只觉得可笑:“我泼我家门口不是怕滑吗?”
周迎欢都要被她气笑了:“你在我家门口泼水,就不怕我滑倒啊?你们家的水应该泼在你们自己家门口,泼人家门口算什么事,你看我都滑倒了。”
“你滑倒了再站起来就是了。”
说着,又把手里的水泼在周迎欢旁边的地方。
这可把周迎欢给气坏了,死老太婆,在她家门口泼水,害她摔倒不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竟然还得寸进尺。
这是把她周迎欢当好惹的了。
好,你泼我也泼。
她立刻站起身,回到家里,把院子里那半盆生了虫子的臭水端出来,全倒在了丁家门口。
把盆子放回去,又捡起地上的铝饭盒,里面的饭已经被撒的差不多了,都便宜了那条大黄狗。
她回到家刚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准备洗洗,就听到从隔壁门口传来的哀嚎声。
“哎哟,哪个杀千刀没天良的把臭水泼在了我家门口,哎哟,可摔死我了,哎,臭死了。”
周迎欢知道肯定是刚才那个死老太婆被摔了。
死老太婆,摔死你才好呢。
丁老太的儿媳妇听到声音出来扶她:“妈,你怎么摔了?”
丁老太指着周迎欢家的方向:“肯定是那个小浪蹄子往咱家门口泼的水,害得我摔倒了。”
“那边的,是陆营长的媳妇儿?”
“对,就是她,肯定是她在咱们家门口泼的水,这个小贱蹄子,我不会放过她。”
周迎欢听到她骂自己,便出来和老太太对骂。
她周迎欢虽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要不然前世也不会举报领导被开除。
她站到门口,对着老太婆就是一阵火力输出。
“死老太婆,你骂谁呢?长了一张臭嘴在那瞎逼逼,长嘴是让你吃饭,让你说话的,不是让你用来拉屎的,满嘴喷粪去茅厕啊,别脏了我家空气。
还有啊,是你先往我家门口泼水的,我都滑到了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还继续往我家门口泼水,你个老东西欺负人不是这么欺负的,你滑倒,你活该,你咋不去见阎王。
阎王爷见了都未必收你,因为你的心太歹毒了,你就是给人家送礼人家都不要你,死了该不着轮回,畜生道等着你,老畜生转成小畜生,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畜生。”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对这种欺负人还倒打一耙的死老太婆,一点都不用客气。
丁老太听了周迎欢一口气骂了那么一大段,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她几次想张嘴,奈何都没有插嘴的余地。
这小妮子的嘴也太毒了,骂人的词比她用的还多,还挺新鲜,骂出那么一大段都不重样。
她儿媳妇是个张巧巧是个老实人,不会跟周迎欢骂,只在那儿干看着。
老太太自己骂不出来,伸手拧了张巧巧一把。
“她都把我骂成那个样儿了,你也不帮我一把,要你有什么用?”
张巧巧被她掐的吃痛:“妈,我不会骂人。”
实际上也怪她婆婆,干嘛要把水泼到人家门口去,害人滑倒了也不说一声,自己被滑倒也是活该。
“你个没用的东西!”
丁老太又在张巧巧身上拍了一巴掌,怒瞪着周迎欢:“你把我摔疼了,你得赔。”
“赔你个大头鬼,赔你娘家底裤,要赔也是让你娘家赔,让人家瞧瞧,都老太婆一个了,还让娘家赔裤衩子。”
丁老太被骂的脸色通红:“瞧瞧,这都说的什么啊。”
“说你妈!”
周迎欢骂完就转身回家里去了,自己这气算是出了,死老太爱在地上坐着就在地上坐着吧,反正她是在自己家门口摔倒的,根本不关自己的事。
就是可惜了那一盒的饭菜,自己该再吃点什么。
这个点再去食堂打饭,食堂还有吗?
正在她踌躇着要不要再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有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往家属院这边来。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碰到了邻居丁营长,丁建国气呼呼的,见到他就没好气的说:
“陆营长,你管你家媳妇儿不管了?她弄得那臭水泼到哪里去不好,非要泼到我们家门口,把我们家门口弄湿了不说,还害得我娘摔倒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这事,你一定要管管,不然我就要告到政委那里去了。”
陆丰年一听,立即就火冒三丈了。
周!迎!欢!
刚才还纳闷她怎么变好了,原来还是那个德行,这么快就给他闯祸了,连老人家都欺负。
“丁营长,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先去看看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