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骗我去小镇。
今天,她租的房子在我名下。
林可站在中介门口,手里攥着合同,脸色发白。
“苏晚?”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三年前,她说小镇遍地黄金。
三年后,她交的房租,进了我的账户。
1.
三年前。
“苏晚,我跟你说个事。”
林可把咖啡推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事?”
“你知道我表姨吗?她在一个小镇开厂,现在缺人,一个月给两万。”
我愣了一下。
两万?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月薪才八千。
“真的假的?”
“真的!”林可压低声音,“我表姨说了,只要你愿意去,立刻签合同。”
我心动了。
但我还是有点犹豫。
“可是……小镇在哪?”
“云南那边,风景可好了。”林可笑着说,“空气好,压力小,比你在这卷强多了。”
我想了想。
在这个城市,我住着月租两千的隔断间,挤着早高峰的地铁,加班到凌晨一点。
每个月工资到手,交完房租水电,剩不下几个钱。
“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林可握住我的手,“苏晚,我是你闺蜜,我能害你吗?这机会多难得,你再犹豫就没了。”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
十年了。
从大学到现在,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我去。”
林可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一个坑。
一个她精心设计的坑。
辞职那天,我把工作交接给了林可。
“你放心,我帮你看着。”她说。
“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一定一定。”
我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去云南的火车。
二十六个小时。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山。
火车越开越偏,信号越来越差。
我给林可发消息:到了给你发照片。
她回:好!
我没想到的是,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正常聊天。
小镇叫槐安镇。
下了火车,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
大巴把我扔在一条土路边上。
我看着四周的荒山野岭,有点懵。
“请问……林可表姨的厂在哪?”
司机指了指前面。
“往前走十分钟,有个村子,问村长。”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太阳晒得我头皮发麻。
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几栋房子。
我找到村长家,敲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开了门。
“你找谁?”
“请问,这里有个厂吗?姓林的老板开的。”
村长愣了一下。
“厂?什么厂?”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朋友说她表姨在这开厂,叫我来工作……”
村长摇摇头。
“姑娘,我在这当了二十年村长,这镇上从来没有什么厂。”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
我掏出手机,想给林可打电话。
没信号。
我换了个地方,还是没信号。
村长看着我,叹了口气。
“姑娘,你被人骗了吧?”
我在村长家借了座机,打了林可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