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开始干活。
第一天，我只采了三斤。
手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腰疼得直不起来。
晚上结账，拿了十八块钱。
我看着手心里的两张纸币，忍不住想笑。
当年在北京，十八块钱，连一杯奶茶都买不起。
现在，这是我一天的收入。
大姐看我站在那不动，走过来。
“小姑娘，第一天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我点点头。
“谢谢姐。”
回到村长家，我洗了个冷水澡，躺在木板床上。
打开手机，还是没信号。
但有个消息在几天前发出去之前存下来了。
是林可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
她和张浩在一家高档餐厅，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
配文是：新工作+新恋情，人生圆满。
下面好多人点赞评论。
“天哪可可你太幸福了！”
“张浩好帅！”
“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像被刀绞了一下。
她抢了我的一切，还这么高调炫耀。
而我，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一天挣十八块钱。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林可的笑脸。
那张虚伪的、得意的笑脸。
采茶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第二天，我采了五斤。
第三天，七斤。
一周后，我能采十斤了。
一天六十块，一个月一千八。
不多，但够活。
我开始攒钱。
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喝粥，晚上吃面。
村长老伴心疼我，总给我多夹几块咸菜。
“姑娘，你太瘦了，多吃点。”
“谢谢婶。”
我没告诉他们我的故事。
只说是来体验生活的。
村长不信，但也没多问。
一个月后，我攒了八百块。
还是买不起回北京的车票。
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这里的茶叶，特别好。
山上的古树茶，很多都是上百年的老树。
喝起来清香回甘，比我在北京喝过的任何茶都好。
但这些茶叶，卖不出去。
收茶的老板开价很低，一斤鲜叶才十五块。
茶农们辛苦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
“为什么不自己卖？”我问大姐。
大姐叹了口气。
“卖给谁？镇上没几个人喝茶。外面的人，又不知道我们这有好茶。”
我想了想。
“网上呢？”
“网上？”大姐愣了一下，“那是啥？”
我笑了。
一个想法，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2.
我找到村长。
“叔，镇上哪里有信号？”
村长指了指山顶。
“翻过那座山，山顶上有个信号塔。能收到一点信号，但很弱。”
“我能去看看吗？”
“去吧，路上小心。”
我背着包，往山上爬。
爬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打开手机——
两格信号。
够了。
我打开抖音，发了第一条视频。
画面是茶园的全景，配着我的旁白：
“这里是云南槐安镇，海拔1800米。这些古茶树，最老的有三百多年。”
画质很糊，声音也断断续续。
但我还是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我下山了。
晚上，我爬到村长家的房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