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
不是在写代码。
我在整理专利文件。
17项核心专利。
发明人：周旭。
全是我的名字。
陈国强觉得这是“信任”。
李明浩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这些文件，笑了。
快了。
4.
第七年年底，公司开年会。
陈国强喝多了，拉着李明浩到处敬酒。
“这是我外甥，海归人才，以后公司要靠他！”
我坐在角落里，吃着凉掉的菜。
旁边是研发部的几个年轻人。
他们小声聊天，以为我没听见。
“周工真可怜。”
“干了七年，还是个主管。”
“李经理才来半年，马上要升副总了。”
“唉，没办法，人家有关系。”
我低着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们说得对。
我是很可怜。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可怜的人，有时候也会咬人。
年会结束，我收到了年终奖。
5000块。
五千块。
去年公司净利润8000万。
我的年终奖，五千块。
我查了一下，门卫老李的年终奖是6000。
比我多一千。
我笑了。
真的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
明天该开始了。
第八年，我开始做一件事。
跳槽。
不是随便找工作。
是定向投简历。
目标：华锐科技的竞争对手。
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周旭先生吗？我是瑞恒集团的HR，想跟您聊聊。”
瑞恒集团。
华锐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
营收是华锐的五倍。
“周先生，我们看了您的简历和专利列表，”HR的声音很热情，“老实说，我们很惊讶。”
“华锐的核心专利，都是您发明的？”
“是的。”
“那您的薪资待遇……”
“一万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周先生，您方便来我们公司面谈吗？”
我去了。
面谈的不是HR，是瑞恒的技术副总裁。
“周先生，我直说了，”他看着我，“我们想挖你。”
“薪资你开。”
“另外，你那17项专利，如果你愿意带过来，我们可以谈合作。”
我看着他。
“你们知道那些专利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他笑了，“没有那些专利，华锐的产品全是侵权。”
“华锐用了八年你的发明，给你多少钱？”
“十万。”
“十万？”他的笑容僵住了，“一年？”
“八年。”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周先生，”他最后说，“你愿意来的话，年薪两百万起步。”
“专利授权的事，我们可以另外谈。”
我点点头。
“我考虑一下。”
我没有马上答应。
因为还有一件事要做。
5.
辞职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
陈国强到底怎么看我？
很快，我知道了。
告诉我的人是小张。
小张是行政部的，跟我关系还可以。
那天下班，他找我借火。
“周工，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事？”
“上周老板喝酒，我在旁边倒茶，听见他跟李经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