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不把我这个丈母娘放在眼里啊！”
她的表演功力，足以拿个大奖。
眼泪说来就来，哭声抑扬顿挫。
陈玥的弟弟，陈凯，那个二十三岁还游手好闲的成年巨婴，也跟着冲了上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涨红。
“姓林的！你敢欺负我姐和我妈！我弄死你！”
他挥着拳头就要冲过来。
我身后的伴郎团，我的几个好哥们，立刻冲上来拦住了他。
场面彻底失控。
宾客们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悄悄录像，有的已经尴尬地起身准备离开。
司仪拿着话筒，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父母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陈玥被她的娘家人簇拥在中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王。
她隔着混乱的人群，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林凡，这婚你别想结了！”
“我们走！”
刘梅立刻停止了哭嚎，从地上一跃而起。
陈家的一众亲戚，簇拥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陈玥停下脚步。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林凡，你给我等着。”
“今天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从我走上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场婚礼已经毁了。
这段婚姻，或许也走到了尽头。
也好。
婚礼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陈家人走了。
留下满地狼藉，和不知所措的宾客。
还有我。
独自一人，站在这个本该见证幸福的舞台上。
心，冷如寒冰。
2
深夜十一点。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婚房里。
墙上大红的“囍”字，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客厅里还堆着婚礼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礼花筒和彩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菜混合的馊味。
还有散不尽的，荒唐和冷清。
我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陈玥回来了。
她没有穿婚纱，换了一身便服，脸上还带着泪痕。
眼睛红肿，神情憔悴。
但我知道，她不是回来道歉的。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只有愤怒和质问。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凡，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控诉。
“把我们的婚礼搅成一个笑话，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
“你就这么开心吗？”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她愤怒的侧脸。
我们恋爱三年，我第一次发现，我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我让你丢脸？”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玥，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到底是谁，想让谁丢脸？”
“是我逼你在台上宣布那两万块钱的吗？”
陈玥被我问得一噎。
她梗着脖子，强词夺理。
“我那是孝顺我妈！有什么错？”
“你作为我的丈夫，支持我不是应该的吗？”
“为了区区两万块钱，你就让我在婚礼上颜面扫地！”
“你根本就不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