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泼了个空,洒在地板上。而我的牌,早已被我滴水不漏地收拢在掌心。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正拼命地想看清我的底牌。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亲爱的,地板滑,小心摔倒。”
这一声“亲爱的”,叫得我自己都犯恶心。
牌局的走向,我早已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为了凑一个最大的同花顺炸弹,已经把牌型拆得七零八落,孤张遍地。
而我的手中,稳稳握着两把不大不小的炸弹。
足以将他们炸得尸骨无存。
该收网了。
我故意抽出一张无关紧要的单牌,捏在指间,脸上做出犹豫不决的样子。
这个信号,让周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以为我没牌了。
他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狂喜,他终于准备甩出他那憋了许久的同花顺,那只抓牌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小雅,这次你输定了!”
0.3
“是吗?”
话音未落,我指间的牌已经飞了出去。
四个J。
“不好意思,我先炸。”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你……”
不等他吐出第二个字,又一沓牌被我甩在桌上。
四个Q。
“连炸。”
两声轻响,宣判了这场牌局的死刑。
我获得了无可争议的出牌权,慢条斯理地摊开手里最后的顺子。
“不好意思,我又赢了。”
我伸出手指,在桌上散落的房本和存款单上,挨个点了点。
“房子,装修,还有……你们家所有的存款。”
“现在,都是我的了。”
王姨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应声崩断。
她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出千!你肯定出千了!”
周明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掀翻了整张牌桌。
哗啦——
扑克牌、房本、存款单,还有没喝完的茶水,混杂着碎裂的瓷杯,撒了满地。
我只是看着他。
“掀桌子,改不了结果。”
“还是说,想赖账?”
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盆冰水。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王姨没有再撒泼,软软地瘫坐在地,随即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没有输钱的愤怒,也没有不甘。
是一种……浸透骨髓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这下……这下我们怎么跟‘那个人’交代啊!”
“那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场赌局背后,似乎还牵扯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周叔的身体晃了晃,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厥过去。
而周明,他不再看我。
他死死地盯着他父亲掉落在地上的那部手机,那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04.
“说吧。”
我声音不大,却让地上的王姨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