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周明,他显然急了,甩出一对K,眼神急切地瞟向王姨。
信号很直白:妈,别等了,用最后的炸弹清场!
可惜啊。
我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慢悠悠地抽出四张牌,在指尖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四个A。
“炸!”
我冲着周明甜甜一笑,声音天真又无辜。
“哎呀,真不好意思,好像我的炸弹比你的大一点点哦。”
周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往上涌,从脖子根开始,一路蔓延到耳廓,最后定格成一种难堪的酱紫色。
节奏,彻底落入我的掌控。
接下来,我出的每一张牌,都打在他们最难受的节点上。
让他们的小牌出不去,大牌被活活憋死在手里。
这已经不是打牌了。
这是公开处刑。
终于,我甩出最后一张牌,牌面轻轻落在桌上,声音清脆。
“第一局,我赢了。”
我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周明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的车钥匙。
“按照规矩,你们家的车,现在是我的‘陪嫁’了。”
02.
“运气好罢了!”
王姨洗牌的力道大得像是在跟谁怄气,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有本事继续!”
“小雅,见好就收吧,”周明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对你没什么好处。”
话里带上了刺。
我注意到,他悄悄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色变幻。
有意思。
第二局开始。
要想让猪死得快,就得把它喂得肥肥胖胖。
我决定,再给他们一点希望。
我故意“失误”,在一次关键出牌时,算错了一张牌,放了他们一个“大贡”,让他们兵不血刃,轻松扳回一城。
“看吧,我就说她是蒙的!”
周叔和周明齐齐长舒了一口气,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不服气,脸颊涨红,像是输急了眼。
“运气?那我们再加点码!”
我戳在桌上的房本上,像是被激怒上了头。
“我这套房的装修花了五十万,我也押上!”
“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滴滚油溅进了这一家人的心窝里,贪婪的火苗“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好!我们跟你赌!”
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周叔,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存款单,重重拍在桌上。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牌局再次开始。
中途,周叔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打牌的节奏明显变得更急躁,更不顾一切。
那种急切,不像为了赢钱,更像是……必须赢钱。
“亲爱的,喝口水吧。”
周明端着水杯走过来,在我身边,手“不小心”一抖。
滚烫的茶水直直泼向我面前摊开的牌。
电光火石之间,我手腕一翻,人已经向后撤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