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买下来可费劲了,我求了那个卖家好久。」
正要进医院去接他,打算当面告诉他我要去国外巡展的消息。
却看到,沈宛依偎在江驰肩头,晃着那张纸娇滴滴地问:
「江驰哥哥,你真的跟组委会说好了,要把阿离姐姐的名字换成我的吗?」
「这么大的机会,我真的可以代替她去吗?会不会不太好呀......」
4
回到江驰为我准备的那间顶层画室。
推门时,我的手背狠狠撞在了新搬进来的定制的画板上。
纯钢的直角,瞬间在我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痛得我眼泪直冒。
我蹲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大口喘气。
江驰走在后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阿离,别演了。不就是撞了一下吗?」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娇气。」
他从包里掏出那张【国际双年展名额转让书】,重重地拍在桌上。
「名额的事,我已经定下了。」
「宛宛需要这个敲门砖,你已经有名气了,等明年我的新项目启动,我一定补偿你一个更好的。」
「阿离,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帮帮她,也等于是在帮我,不是吗?」
一辈子。
江驰说得何其轻巧。
我看着江驰,眼神平静:
「你确定,要把这个名额给她?」
江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冷静,他下意识挺直了背:
「是。苏离,你以前很大度的,甚至帮我带过沈宛。」
「我希望你现在也能理智一点,不要为了这点虚名就变得不可理喻。」
「虚名?」
我轻笑出声,接过他手里的钢笔。
我用那只还沾着血痕的手,在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驰彻底噎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防御、解释、甚至是指责,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攻击目标。
他看着那张签好名的纸,眼神里闪过一抹莫名的慌张:
「苏离,你......你真的签了?你没提要求?」
「名额给你,人也给你。」
我收起笔,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桌上的颜料和私人画具。
「江驰,既然你觉得沈宛更适合站在那个位置上,那你就带她去吧。」
「我们离婚吧。」
江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如愿以偿的名额表,却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看着我利落地收拾东西,完全没有留恋的样子,语气里带了一丝心虚的恼怒:
「苏离,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拿走一个名额,你就要离婚?」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最后一眼时,我的内心竟然比任何一世都要平静。
「不只是离婚,江驰。」
「是这个副本,我通关了。」
走到门口,直接走进了电梯。
身后传来江驰气急败坏的喊声:
「苏离!你走了就别后悔!别又回来求我!」
5
就这样,我和江驰断联了整整一个月。
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系统,在沉默了一个月后,突然发出了一阵电流的滋啦声。
传来了一声极具人性化的叹息。
【宿主,你的精神阈值正在崩塌。】
【你在求死?】
我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