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温和,没有一丝波澜。
“明天,我跟你走。”
04
挂断电话。
我爸和季明朗立刻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教训我。
“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闹脾气了,江家那样的人家,多少女人盯着呢。”
“幸亏是辞远脾气好,愿意包容你,换个男人早就不要你了。”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懒得再听他们废话,站起身。
“我累了,要休息。”
我的话出口,可他们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爸一脸为难。
“我们家现在门口全是债主,回去就是挨打,今晚只能先在你这凑合一晚了。”
季明朗更是理所当然地往沙发上一躺。
“反正明天姐夫就来接你了,还了债我们就能回家了,今天就勉为其难凑合一晚吧。”
我没有再反驳。
反正,我也就住这最后一晚。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没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机票信息发到你手机了,首都机场,我们等你。】
我指尖微动,回复了一个字:【好。】
深夜。
我简单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只带了证件、银行卡和几件换洗衣物。
保险柜里,还有江辞远赚了第一桶金时给我买的蓝钻。
暖色的灯光下,它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那时他说要给我买一辈子的钻石,我开心了好久。
现在只觉得,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是留下吧。
卧室外,我爸和季明朗睡得鼾声震天。
我轻轻打开门,又轻轻关上,像挣脱了一身枷锁。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穿过云层。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平静和释然。
十个多小时后,飞机顺利降落在法国巴黎。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摄像头。
屏幕里,画面清晰。
江辞远一身笔挺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我公寓客厅里。
他的旁边还跟着李涵。
隔着监控,我看到他们父子二人对江辞远点头哈腰,端茶倒水,殷勤得近乎谄媚。
江辞远难得对我爸露出了个好脸。
他接过水杯后微微点头道了声谢。
“谢谢爸。”
这声“爸”把我爸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江辞远切入正题。
“昨天的事是我和李涵不对,今天带她来是想正是跟明韵道个歉,把她接回去。”
我爸连连点头称好。
“我就说你们年轻人床头打架床位合,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你放心,爸已经替你骂过她了,她以后肯定不会再这么胡闹的……”
我爸搓搓手,声音带上了几分讨好。
“辞远啊,上次爸跟你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