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好好把婚礼完成,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她说完,作势要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江辞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李涵,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绝交就绝交?”
李涵猛地回头,指着我,语气里满是怨气。
“那有什么办法?你老婆把我当成那些处心积虑想上位的女人,我除了离开还能怎么样?”
“这次,她总能安安心心结婚了吧?”
她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指责我小题大做。
那语气,仿佛我是在无理取闹,故意要把她赶走。
我没有心思跟他们纠缠,也不想再看他们惺惺作态,头也不回地朝着婚礼大厅外走去。
江辞远追了出来。
酒店门外,他拦住我,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明韵,你要是还没有消气,大不了婚礼先不办。”
“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重新办一次。”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出言嘲讽道:“重新办一次?”
“难道下次婚礼,你打算让她直接在大屏幕上放你们的床照?”
“季明韵!”
他低喝一声,脸色铁青。
“季明韵,你今天敢踏出这一步,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脚步一顿,不解地看向他。
见我有了反应,他瞬间多了几分底气。
“你爸刚才还在跟我借钱,还有你弟弟的工作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那笔钱我不会再出,工作我也会立刻取消。”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完全不知道家里人什么时候跟他开了口,更不知道他暗地里做了这些事。
“你说什么?”
江辞远见我这副模样,只当我是在装糊涂。
“别装了。”他逼近一步,“今天你乖乖跟我回去,这事就算了,你要是执意走,你家里人怎么办,你自己想清楚。”
我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半晌,我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江辞远,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他,发动车子,毫不犹豫地驶离了这个充满屈辱的地方。
等红绿灯的空档,手机震动了两次。
一次是江辞远的消息。
“明韵,这么多年我爱的只有你,江太太的位置也只会是你。”
心里有些闷闷的疼。
甚至让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江辞远爱我,却也觉得自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那么有恃无恐
所以他可以毫无边界感地和女闺蜜亲密无间。
可以在我一次次提出不满时视而不见。
可以在我委屈难过时指责我不懂事。
甚至可以在婚礼当天,纵容李涵当众羞辱我。
他觉得,只要他有权有势,能帮我家里。
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对他所有的过错全盘接受。
这场婚姻,如果真的继续走下去,我几乎能一眼看到尽头。
无尽的妥协,无尽的委屈,无尽的偏袒,最后落得一个破碎不堪的下场。
另一次是一封导师发来的邮件。
他再次邀请我出国深造,以我的时尚敏感力,不应该草率地结束进步空间
此刻,那封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像是一束微光,照进了我一片狼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