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年代救赎文的那天,我拒绝嫁给反派男二。
上一世,我看不惯主角光环,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沦为炮灰,死不瞑目。
我强烈要求嫁给反派男二沈沉舟,想救他出苦海。
换来的,是他长达二十五年的折磨。
一尸两命死在手术台前,我曾崩溃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如玉的脸上,满是怨恨。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要不是你缠着我不放,非要嫁给我,芸芸怎么会不要我,嫁给严屹峰!”
柳芸,是原书的女主。
这一刻,我忽然懂了。
我,救不了任何人。
沈沉舟,也不值得被救。
……
1978年,北城军区大院。
订婚的三转一响,还放在院子里,系着大红花。
沈沉舟手里还捏着1888块钱的彩礼,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不嫁了?!”
我点头。
“对,不嫁了。”
“我这辈子嫁鸡嫁狗,嫁给流氓劳改犯,也不嫁你这个出轨男!”
沈沉舟脸色黑了下来。
“许清琳,你又闹什么?是嫌礼金不够,还是又想狮子大开口?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嫁,以后都别进我沈家的门。你别说找旅长,你找军长,我也不会娶你!”
“清琳,你和沉舟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就是天大的误会也往后放放,今天……毕竟是你们结婚的好日子啊!”
柳芸一脸为我们着想的劝说。
可偏偏她双眼泛红,还一口一个‘沉舟哥’,真踏马绿茶!
想到上辈子,我和沈沉舟结婚后,她一和严屹峰吵架,就来找沈沉舟。
两人彻夜不归后。
第二天沈沉舟再回来,就给我脸色看。
我忍不住火气:“这个婚结不了一点!”
“你这么心疼他,要不我给你让位置,你俩结!”
“许清琳!”
沈沉舟怒喝一声,偷看柳芸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期待。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上辈子,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这狗男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竟然还觉得自己真能让他放弃柳芸,避开沦为剧情炮灰,死不瞑目的结局!
自不量力!
我自嘲着,也压下心脏深处隐隐的酸涩,摘下头发上的大红花,拽过沈沉舟手里的钱。
“这钱,就当是这些年我给你洗衣做饭,跑前跑后的辛苦费。”
“沈沉舟,带上你的东西,和心上人,滚出我家。”
我话说的难听。
沈沉舟又是狗脾气,直接扔下一句:“你最好别后悔,哭着来求我”,就负气离去。
也许是太生气,这一次,他连柳芸都忘了等。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强装镇定忽略掉大院里其他人的八卦目光,关上了门。
重归寂静。
我背靠着门,看着墙上伟人的相框,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砸下来。
渐渐地,我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哭声。
仿佛是要把上一辈子吃得苦,受的罪,都一股脑的哭出来。
许久之后,肚子一阵‘咕咕’声。
我抹掉眼泪,拿起桌子上的喜果,打算垫一垫肚子。
可几口下去,脖颈上突然痒起来。
脑袋一阵阵发昏,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我连忙低头看向手里的喜果。
是豆沙馅儿的!
我对这玩意儿,过敏!
男女结婚,喜果本该是女方准备。
是沈沉舟说柳芸不知道送什么,就想着做些喜果,送点儿祝福。
可她明知我对豆沙过敏!
她哪里是送祝福。
分明是要把我送走!
……
再醒过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沈沉舟站在病床前,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脸色却比冰还冷。
“许清琳,你真有本事。”他开口,声音里压着火,“上一秒闹着不结婚,下一秒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你以为这样,就能给自己找台阶下,让我娶你?”
我喉咙还肿着,疼得说不话。
只能听沈沉舟继续说:“你想多了。我告诉你,这一次,不管你怎么折腾,我都不会娶你。”
看着他一脸笃定,我是故意的样子。
我费力地吞咽了一下,逼着自己开口:“你想多了。”
“喜果是柳芸做的,她明知我对豆沙过敏,还故意做这个馅儿,摆明了是要害我。等出院,我会去警察局告她谋杀!”
他像是没料到我的反应,愣了一瞬,随即眉头拧紧:“你真是疯了!”
“芸芸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想害你?!你这是污蔑罪,要坐牢的!”
“她善良?”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上辈子无数个他彻夜不归的夜晚,想起柳芸哭哭啼啼找来后他对我变本加厉的冷暴力,想起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身下蔓延开的血色,想起一尸两命,我十月怀胎,却连面都没见上一次的孩子……
那叫清清白白?
恨意像毒藤,瞬间绞紧了心脏。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没让情绪决堤。
再开口时,声音只剩下平静的冷。
“沈沉舟,这样吧,只要你以军人的荣誉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和柳芸单独见面,不说一句话,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作’,再也不闹。”
“我还嫁给你,跟你做夫妻。”
沈沉舟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嘲弄。
“原来还是因为嫉妒。”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屑。
“许清琳,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是喜欢芸芸,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界!你少用你龌龊的心思揣测我们!”
我丝毫不意外。
可心脏,还是阵阵抽痛。
我爱沈沉舟,从没穿到这本救赎文里,从看完他的一生开始,就对他又怜又爱。
所以哪怕经历上一世,我还是想再挣扎一次。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还有一周,调令就下来了,我会升职调去北城,芸芸会跟我一起走。”
沈沉舟看了眼手表,语气带着最后的施舍和警告:“许清琳,这是最后的机会,你想清楚。否则到时候就算你后悔,也晚了。”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
我慢慢松开掐得生疼的手,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忽然无声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要调去哪儿。
但无所谓。
反正,我会走。
调离北城军区。
永远的离开沈沉舟。
吊水滴完那一秒,我拔下针离开卫生所,直奔机关办公楼,脚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