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你的手腕,也是想带你去洗浴。”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这样对待你。现在,可以跟我去浴室吗?”
谢迟屿自知是祖母在合衾酒下了药,也没办法去怪罪她。
两人来到浴室。
谢迟屿趿着鞋子,绕步走到屏风后。
“你先去洗浴,等你洗完,我再进去清洗。”
裴慕音皱眉,拉起他的手,“一起洗啊。”
谢迟屿睁大桃花眼瞪向她。
她解释:“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一起洗会快些。”
谢迟屿这才打消戒备跟着她进了浴桶。
他虽是个纨绔,但还是头回做这种事。
看着对面不懂害羞的女子,谢迟屿咬紧后槽牙,用温水清洗自己。
回到屋内。
裴慕音清醒了许多,看着地上凌乱的痕迹,闭了闭眼。
“你跟着我睡在床上。”
谢迟屿抱着锦被,想要远离她。
裴慕音睫毛微微颤动,愧疚道:
“那你睡床,我睡在地上。”
最后,谢迟屿还是跟她睡到了床上。
裴慕音见他眼尾猩红,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暗骂自己禽兽。
她眼皮动了动,有些困惑权势滔天的权臣竟会被她压制。
罢了,暂时管不了那么多,明早还要向长辈敬茶。
星落原野,太阳出于东方。
晨光洒入屋内,落到裴书仪眼皮上,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浑身酸软疼痛到快要散架,胸口处还压着什么东西,有些喘不上气。
裴书仪迷迷糊糊间,想起昨晚是新婚夜,那人将她做晕了。
她意识回笼之际,那人恰好也醒了。
谢临珩额头抵着柔软处。
他微微一动,便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将脑袋埋在了哪里。
裴书仪娇软无力地抬眼,岂料对上双清冷似雪的眸子。
他刚从雪峰中抽离,尚且没有清醒。
线条凌厉的手臂撑在她两侧,遒劲的脊背透出十足的力量感。
对视的瞬间。
裴书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谢临珩垂眸,看见她酡红的脸,语调有些不稳。
“裴三……?”
两人不着寸缕,盖的是金丝牡丹合欢锦被。
逶迤的乌发交织缠绕。
榻上,榻下狼藉到不成样子。
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裴书仪不敢相信,她居然和姐夫在新婚夜巫山云雨。
“啊!”少女哑声喊叫,“从我身上,滚下去!”
谢临珩没反应过来。
裴书仪用尽剩余的力气,把他推下去后,飞快拿锦被蒙住脑袋。
饶是谢临珩向来淡定从容,此刻眸光也有些碎裂。
他强自镇定地穿好外袍,看向榻上裹成蚕蛹的少女。
“不论怎样,先去洗浴。”
裴书仪的声音透过锦被传去,含着怒。
“你给我滚!”
谢临珩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可他洁癖实在严重,转身大步去了浴室。
听到关门声。
裴书仪惶惶地拿下锦被,余光扫过了凌乱的衣裳。
看向远处的红盖头。
她酸软着两腿,颤颤巍巍地下榻走到红盖头前,忍住不适,捡起来查看。
上面绣着凤凰图纹,是母亲给姐姐准备的盖头。
所以。
她们在破庙避雨,拿错了盖头。
以至于,上错了花轿,入错了洞房。
谢临珩沐浴完,走出浴室。
半干的长发铺在身后,身上的水汽在春寒料峭下缓慢凝结。
他厉声道:“来人!”
周景连忙走近。
谢临珩语速很快。
“如果说裴书仪在云鹤居,那么裴慕音一定在如意轩。”
“先派人去趟如意轩,将送错新娘子的事告知老二和裴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