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见我夫人了。”
王家公子醉眼朦胧间,惊叹道:
“我好像看到仙女了。”
谢迟屿单手捂住额头,大晚上的,裴慕音不睡觉找他干嘛?!
“一定是幻觉。”
裴慕音淡笑:“夫君,妾身特来寻你,伴你临窗夜话。”
谢迟屿眉头紧紧皱起,想起昨晚被她按住索取,酒醒了大半,起身欲往外跑。
门被人从外关住。
谢迟屿打不开。
他转头。
只见裴慕音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掂起手中的金杖,抵住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夫君,自今日起,你归我管。”
“我让你往东,你就得往东,我让你往西,你便不能往东。”
谢迟屿喉结酥麻。
她倾身凑近他,指尖揪住他发红的耳垂,笑问:
“听懂了么?”
谢迟屿素来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
他在众人困惑的眸光中,单膝跪在地上,抱住裴慕音的腰,桃花眸清如泉水。
“姐姐,我听懂了。”
他从小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得找个机会与她和离。
*
英国公府,云鹤居。
裴书仪正襟危坐在书案前。
左手乖乖地覆在右手上。
她侧眸,杏眸弯了弯,“夫君,你叫我坐在这里有什么事?”
谢临珩慢条斯理抽出一沓宣纸。
冷润的眸子微抬起。
“我们来谈谈这桩阴差阳错的婚事。”
裴书仪两腿瞬间并拢,抿了抿唇,也想与他冰释前嫌,好生过日子。
他将宣纸递给她。
她低头,看清纸上的内容时,整个人怔住。
谢临珩拿起狼毫毛笔,指腹摩挲其上的纹路。
“这是我们约法三章的初稿,你有什么反对意见,都可以提出来,我现在润色定稿。”
裴书仪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抖了下。
上面写——
男方与女方系夫妻,需共同承担传承香火的责任。
……
女方不准爱男方。(写了三遍)
裴书仪看完,脊背轻颤。
她定然是疯了,居然想和他安稳过日子。
“有什么要补充,或者修改的吗?”男人的声音拂过耳畔。
裴书仪冷笑:“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爱上你这种人。”
谢临珩见她这般嘴硬,不免心中无奈。
“你不必瞒我,我知道你的心思。”
“我能给你谢家少夫人的名头,给你一生的荣华富贵。”
“只希望你,不准爱我。”
裴书仪惊愣住。
他要是受不了她,今日父亲想接她走,为何要拦?
谢临珩感知到裴书仪的情绪,见她杏眸中水雾弥漫,已经哭出来了。
她的喜怒哀乐,因他而生。
安抚她是他的义务。
谢临珩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她却哭得更凶了,只好把她抱在怀中,抚摸她的发簪。
“少女怀春的心思,本不该压抑,只是可惜,我不会爱你这般的女子。”
裴书仪听他笃定的语气,眉尖蹙起。
“要是有一天,你爱上我这般的女子,又该如何?”
谢临珩斩钉截铁道:“你且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永远不会?”她抬眸看他。
男人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正色点头。
裴书仪依偎在他肩头。
泪水打在云锦绸缎。
一滴一滴,晕开圈圈湿痕。
谢临珩皱了下眉,很想推开她,听到呜咽声,到底没推开。
裴书仪回过神,动手推开他。
谢临珩心中有些不满,见她吸了吸鼻子,眼尾连着耳尖通红,没再言语。
她不解:“你为什么今日不当着众人的面说明白,说你根本就不愿意与我做夫妻,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他声线沉稳:“不要无理取闹。”
“我公务繁忙,男女之间的情爱于我而言是枷锁,是累赘。我会护你一生,只希望你能懂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