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5:00:53

“世子放心,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

“世子成婚之日,奴婢绝不会纠缠。”

沈常卿皱眉,无奈一笑。

“我该夸你懂事,还是有自知之明?”

那日后,沈常卿频繁叫我去他房里。

白日里端茶、研墨,还要我给他绣荷包。

只是他癖好特殊,风月之事从不选房里。

柴房、花园的小山洞、库房……

时间一久,闲言碎语都传开了。

因为沈常卿护着我,她们只能背后骂我下贱、狐狸精、*子……

还有更难听的话。

没有不漏风的墙,还是传到我的耳里,丫鬟们又冷眼和排挤。

我虽是农家女,自小也懂礼义廉耻。

我一时受不住,去柴房要上吊。

沈常卿及时发现,哭着拦我。

“好春晚,你怎么想不开?”

沈常卿倔强地、紧紧抱着我的腿。

我抓着掉在房梁的白绫。⁤‍

“世子,你放手!”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你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想怎么招都行。”

“奴婢只有一条贱命,倘若世子再折辱奴婢。”

“不如让我死了!”

因着一心求死,我第一次不顾主仆之分,说话直来直去。

沈常卿急坏了,“春晚快下来!”

“你死了,我也下去陪你。”

入府五年,我头一次见沈常卿哭。

连他太爷的丧事,他都没掉眼泪,竟然为我一个丫鬟哭。

趁我惊诧着,沈常卿一把将我抱下来,顺势将我圈在怀里。

“春晚,日后,我一定给你名分。”

“谁再敢乱嚼舌根子,我割了她们的舌头。”

有了沈常卿的警告,周围人的嘴巴,果然干净多了。

他也收敛了自己的特殊癖好,对我越发温柔。

……

这五个多月,有了世子的庇护,时间过得也快。

还有一月,我便可拿着卖身契离府。

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和世子解释。

万万没料到,我的身子先出了错。

月信迟了二十日,晨起频频作呕。⁤‍

去集市采购时,我偷偷找大夫把脉。

大夫道:“喜脉,一个多月。”

我坐在药房,浑身发冷。

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一条生命,我又舍不得。

唯一同我交好的丫鬟春桃,她劝我告诉世子。

抬个姨娘,也好有依靠。

只有夫人知道我提前契满。

现在我纠结的,是走、是留。

回府后,我捧着羹汤往书房找世子。

游廊假山后,听见沈常卿同其他公子谈话。

那公子笑说:“春晚姑娘安分周正,抬做姨娘也使得。”

沈常卿嗤笑,语气轻慢:

“姨娘?”

“真当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收了她?”

那公子道:“当初是谁为伊消得人憔悴,一入夜就害相思病。当真舍得她当个丫鬟?”

沈常卿戏笑,“不过是母亲安排的人,顺手解闷罢了。玩玩而已,不必当真。”

风一吹,字字句句扎进耳朵里。

不疼,只凉。

我揪着隐隐作痛的胸口。⁤‍

我自知低微,不该有希望。

还有不足一月,我拿了卖身契,便可去我的天涯海角。

我绕路去了世子书房。

待我过去,他和那位公子正在书房赏画。

“世子爷,羹汤好了。”

沈常卿看我一眼,没察觉异样,只淡淡嗯了一声。

从那天起,我更沉默,更疏离,更像主仆。

不是赌气,是彻底断念。

他既说,跟我只是玩玩,沈常卿若知我怀了孩子,定会说我心机。

到时候,侯府夫人也不会放过我。

别说放契,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幸好只有一个月孕期,我穿宽衣便可遮住孕肚。

近来,我经常找借口避开沈常卿的索求。

三四次后,他也没了兴致叫我。

甚至看见我,脸上还烦烦的。

但是见了尚书千金林嫣然,沈常卿却笑得格外温润。

原来,他已和尚书千金订婚,不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