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10:25:47

[爆!江逐云求婚裴知澍,两大集团联姻为爱为利?]

[热!江逐云求婚……]

-

昏暗室内,衣服撕裂的声音和急促的喘息被调情的对话压下。两人纠缠着,从门口亲吻着跌到床边。女人被轻易推倒在床上,她将发丝露捋到脑后,眼神除了刻意勾引的媚色之外,还有许多不满。

“才和她求完婚就来找我,江总的时间还真是把控得完美呢。”

掺满醋意的话取悦了男人,他扯下自己的领带,急切欺近:“和你比,裴知澍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她死缠烂打,她父亲还把集团给了她,我才不会看她一眼,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女人娇笑一声,扬起头承受亲吻:“江总都要结婚了,还拿这些话来骗我,不怕裴知澍听了伤心吗?”

“她伤不伤心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骗你,结婚是权宜。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半点不如你善解人意。等结了婚,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早点死,到时候江氏和裴氏都是我们的,我再风风光光娶你。”

“真的?那……我不要她死,我要她活着看我们恩爱,看着我们占据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却无力制止……我是不是太坏了?”

“坏什么?只要你想做的我都答应你。”

两人贪欢作乐恩爱缠绵,却不知他们口口声声算计的人正站在门口,将这些肮脏心机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裴知澍的手攥得紧紧,听着江逐云自以为是的言论,脑子里却是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看在父辈的交情上,帮他拯救江氏的画面。

我死缠烂打?你江逐云不过丧家之犬,若非父亲逼迫,江氏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被那些愈发露骨的谋划气得浑身颤抖到难以控制,并不再隐藏自己的存在,抓起装饰用的花瓶走到床边。

那两个人刚刚反应过来,还来不及说句什么,裴知澍便攥着花瓶狠狠朝着江逐云的脑后砸下去!

江逐云毕竟反应迅速,他倏地滚到床的另一边躲过,反倒是被他压在身下的许星霓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霎时头破血流,发出一声尖利的痛呼。

花瓶支离破碎,在花瓶落下之前,裴知澍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讥诮的表情毫不掩饰。

她握着手里的花瓶碎片转向江逐云:“这么多年,我都没看出来,你喜欢的居然是这种货色。”

江逐云仍处在惊恐之中,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胸口剧烈起伏,听到裴知澍说话的声音才想起赶忙穿上衣服。

许星霓因为迎头落下的剧痛大哭不止,殊不知这远远不是结束,裴知澍一手钳制住她的两颊,手里的碎片狠狠扎在她脸上,从许星霓的额头一路划到她的下巴。

“凭你这种改皮换面爬男人床的玩意儿还想抢我的东西?你当谁都配得上这张脸么,看着真是不顺眼。”

“啊——”许星霓痛得拼命挣扎,指甲将裴知澍的手臂和颈侧抓出许多血痕,这点疼痛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到此江逐云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推倒。

“够了!你疯了?!居然敢……”

“逐云……呜呜呜——”许星霓疼得几乎晕厥,哭着想扑进江逐云怀里。江逐云闻声看向她,可看清她现在面目全非的惨状之后,却怎么都说不出其余安慰的话了。

他迅速避开,下了床,抓起衬衫穿好,在短暂的时间里拎清了该做什么,瞬间收起刚刚的火气,仓皇跪爬到裴知澍面前:“澍澍!澍澍你听我解释,我以为……她是你,我以为她是你我才……”

裴知澍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笑意在她面上转瞬即逝,随即反手抽了江逐云一个嘴巴,满手的血糊到他脸上,搭上他震惊的表情显得可笑至极。

“联姻取消。你想救江氏?我偏要把它变成裴氏的子公司。”

她说完欲走,却被一股大力狠狠拽了回去,力气之大将她整个人都甩在墙边,窒息感随之而来。

眼前是江逐云暴怒的表情,他的眼中尽是红血丝,掐着裴知澍的力气越来越大:“你敢打我?你——你还敢动江氏?你敢动?!”

他似乎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裴知澍的呼吸似乎一下子被彻底掐断,她奋力抵抗着,却没能挣扎出一丝存活的可能,直到最后一口气也耗光……

没有什么临终前的“若是重来一世我必会加倍奉还”的遗言,裴知澍从满脑子求生到满脑子失去生机之后的空白只不过是几十秒的事。来不及怨恨,也来不及放狠话,若说报复,也就只是刮花了许星霓的脸而已。

……

[角色登录成功,恶毒女配生存游戏开始,请选择您的认可度绑定对象。]

“我说池惊寤,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敢勾引我们澍澍姐的人?”

[绑定女主认可度成功,一经绑定不可更改,祝您游戏愉快。]

“澍澍姐,你站一边看着就好,这种货色还用不着你亲自动手,我们帮你教训她!”

[感知转移绑定成功,认可度超过60即可自行解除。]

“哪只手碰的,自己伸出来!顾总也是你能扶的?真是不知死活!”

“她还以为自己能贴上顾总,真有意思,顾总可没有捡垃圾的癖好。”

感知转移?那是什么?什么顾总?

耳鸣声和尖锐的斥责声混在一起,加上系统的提示音滋滋啦啦,三者吵成一团,反复揉着裴知澍的神经。她身子一晃,眼前一阵一阵的模糊,分不清哪个声音更让她头疼。

虽然吵,不过比起江逐云的怒吼,和许星霓鬼一样的哭喊要好些。

江逐云,许星霓……

她不应该已经死了吗,这是哪儿?

视线之中的一切都像是被雾化之后的画面,好似脑袋里的雾气氤氲到眼前,因而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处于一种混沌的感觉里。

“我说了只是碰巧被顾总扶了一下,还要我解释多少次!”冷肃的声音从面对着她的那个人嘴里传出,暗含怒极的气恼。

“碰巧?怎么我们就没那么碰巧?我看你是早就计划好了,趁着顾总来学校演讲,故意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假装摔倒,好贴上顾总!”

“和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看她呀,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画面愈发清晰,她看到其中一人似乎拎起一个水桶,另一个人钳制着,还在和她兴奋地说话:“澍澍姐!一定要拍清楚一点哦~”

在叫我吗?

看不清的感觉愈发令人烦躁,裴知澍不耐地晃晃脑袋——好想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晕?要是洗洗脸说不定能清醒一……

“我看你的嘴能有多硬……哎呀——”

泼水的人说话一个急转弯,身体也猛的被不知名的力量扭着翻了个面,于是——

“哗——”

如裴知澍所愿,只不过是被加倍满足了:天降一桶冷水兜头将她泼了个透心凉。

这下彻底清醒了,不止洗脸。

裴知澍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火气腾地冒起来,再多的雾也烧了个干净。

白净的手刮落脸上扑簌簌还在流的水,裴知澍猛地睁开眼,深棕色的瞳孔淬满冷意,带着冰碴注视着那个始作俑者。

“你 想 死 吗 ?”

肖潇手里的水桶一下子掉在地上,心里生出巨大的慌乱,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使了一把子力气泼向池惊寤的水,最后为什么会突然转过身落在裴知澍身上,难道劲儿使大了?

但现在她来不及想那些,惹恼了裴知澍可不是说着好玩儿的,她麻溜跪在裴知澍面前,甚至不敢抬头察言观色:“澍澍姐!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我……我重新装水!”

裴知澍缓缓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整个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怎么,还想再泼我一次?”

她眼中的微光看上去十分危险,虽然还是那张脸,但如此凌厉的表情却是前所未见的。从前她的确也嚣张跋扈,可到底只是无能恼怒的大小姐而已,不像现在这样给人一种难以反抗的感觉。

肖潇一愣,怕得都忘了说什么,只是回避着裴知澍眼中的锋锐,四处乱瞟。

陈静雅见状赶忙帮她解围,只不过方式有些生硬——

她转向池惊寤,语气更加尖利:“看什么看!如果不是因为你,静雅怎么会把水泼到澍澍姐身上?你还看上热闹来了?”

裴知澍被她这句无奈台词吵到——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觉得这么说自己就会把矛头对准那个人?

然而陈静雅的黑锅还没甩完,她撸起袖子准备动手:“我看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话还没说完,巴掌抢先扬起来甩过去。

池惊寤眉头一皱下意识想抬手挡住,但就像刚才那桶水一样,陈静雅忽然也诡异地原地转了一圈,然后那个真·抡圆了的巴掌,不受控制地朝裴知澍拍过去。

幸而,裴知澍抬起小臂挡住了那一巴掌。

陈静雅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还没来得及庆幸这个巴掌幸好没落在裴知澍脸上,自己就被反手抽了一耳光。

她踉跄着退了两步,脸上霎时出现几个红印。她震惊地看着裴知澍,后者正微微偏头凝视她:“你也力气用大了?”

陈静雅惊慌不定,两人躲避的视线令裴知澍倍觉无趣,将手中还捏着的肖潇的下颌甩开。

“滚出去。”

肖潇回过神,毫不犹豫爬起来,拉着陈静雅一起出去守着。

裴知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大概是学校的那种公共洗手间。吵闹的声音伴随着那两个人的离开被一并带走,现在安静得过分。而她面前站着的人,比此刻的环境还要安静。

那人的眉皱起好看的弧度,如携雾的远山朦胧恬静。面色白净,墨色瞳仁含着防备的眼神同自己对视,是唯一没有被雾气遮挡的清润泉眼。高挺的鼻峰似山脊向下延伸,两片丰满红唇微抿,如山脚边盛开鲜艳的花。

这个人美得好似墨色山水画,红唇点缀了她其余五官的或黑或白,在清冷中掺杂一丝妩媚,看得很顺眼。

她还记得刚刚听到的话,在脑海里简单梳理,大概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总或许与自己有关,那两个人为自己出头的动机尚不明确,这个人和顾总的交集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明确。

不过如果真是有意,那岂不是像徐星霓一样倒贴,倒是可惜了这样一张脸。

许是她打量的视线持续了太久,池惊寤忍不住开口反驳,“我没有故意招惹顾总。”

说完这句话,她又有些后悔。裴知澍向来看自己不顺眼,这次更是有关她的心上人顾云舟,若自己说一句她就信,又怎么会被她堵在这儿。

解释这么多,真是蠢。

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尽可能解释清楚:“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顾总从来没有……”

“我相信。”裴知澍打断她:什么相不相信的,她浑身湿透正冷着呢,这人要做什么是她的事,跟自己又没关系,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

她转身想走,同时系统滋滋啦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任务:对女主恶语相向,要求态度恶劣,请在三十秒之内完成。]

裴知澍眉头一皱,虽然她不太清楚这个任务做与不做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她最讨厌被人命令。

[我不。]

“你……相信?”池惊寤有些惊讶,裴知澍无视系统的滋滋啦啦瞥向她,尽管浑身湿透了,却仍不显狼狈。

“男人而已,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不在意。如果你真的想上位,随便使你的手段就是了,与我无关。”

池惊寤一听她这哪是相信?但她的态度确实又没有以往那么暴戾,或许是个可以解释的好机会,可以免去以后她再找自己的麻烦。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他,我从来没想过那么做。”

我喜欢他?

裴知澍唇角掀起不屑的弧度,闻言无所谓地点点头,无意在这儿浪费更多的时间:“好,那换个好听点的说法,刚好倒在他身上是你们之间超越爱情的缘分,这总可以了吧?”

系统:……她不是刚拒绝了任务吗?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

难道是这个玩家本来嘴就很毒?

她漫不经心的模样落在池惊寤眼中就是刻意讥讽的调侃,明明是她裴知澍四处散播自己的谣言,现在又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与她无关”?

看着眼前那张脸,池惊寤的厌恶前所未有的浓:“有病。”

她吐出这两个字,擦过裴知澍的身侧想要离开,却被后者一把擒住手腕,随即满脸不爽地将她按在洗手池边缘。

好看的唇形吐出威胁意味的质问,虽然身高略比她矮几分,可气势却高出许多。深棕色的狐狸眼好似清透的栗色琥珀,叫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敢骂我?”

和这个人的对视不在少数,可这次,明显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的。

池惊寤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眼神沉声反问:“许你几次三番污蔑我,不许我说……”

裴知澍不屑地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唇瓣打断了她,如此暧昧的姿势却半点没有暧昧,反而有些威胁的感觉。

“有病的人不是我。我刚刚已经说了不在乎你的任何手段,你还骂我,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池惊寤在她们对面的镜子里看到现在这个糟糕的画面,裴知澍身上的湿意已经压透了她的衣服,濡湿的感觉令她十分排斥,她别过头:“你先松开我。”

今天划破了许星霓的脸,又打了一个没脑子的耳光,大小姐的手可真是累了,懒得再教训谁。

裴知澍向后退了一步,没兴趣再同她多做纠缠:“我对那个男人没兴趣,我的目标不是他,你随便做什么,只要别招惹我。”

她说完转身离开,池惊寤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简直气笑了——

不是你总疑心我和顾总有什么,所以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吗?远的不说就说现在,不也是你把我拉到这儿来的吗?说什么招惹你,是谁招惹谁?

莫名其妙,她真的有病!

-

平坦路面在高楼的夹缝之间或直或弯地延伸,黑色车子在路面上疾驰而过,司机李叔自后视镜中瞥了一眼靠在后座上盖着毯子闭目养神的女人,斟酌着问:

“需要帮您解决这件事吗?”

他指的是泼了裴知澍满身水的人,闻家的大小姐被如此对待,自然不能轻易翻过。

裴知澍摇摇头,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正在脑子里和系统了解这个游戏的机制。

老李犹豫着应下,但仍因为不放心,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将这件事迅速告知老板闻胥择。

对话恢复。

裴知澍:刚刚的事,是你搞的鬼对吧,那个感知转移?

这也是她不打算再追究的原因,那两个人畏畏缩缩,她看得出,就算给她们胆子也不敢对自己做这种事。

系统的回答如她所想:[是的。鉴于您所绑定的女主认可度太低,因此施加惩罚:感知转移。在认可度提升到60之前,女主所有的负面感受都会同量转移到您的身上。若您与女主不处于同一空间,则会发生与女主相似感触的意外用以弥补。]

裴知澍不以为然:呵,照你这么说,就算今天我们不在同一空间,有人想打她一个耳光,我也会莫名其妙被打咯?

系统:[是的。]

既然是不可抗力,那看来只能通过他说的“提高认可度”改变。裴知澍烦躁地揉揉眉心:现在认可度是多少?

系统:[因为您刚刚完成了恶语相向的任务,因此女主认可度-10,当前数值为-50。]

饶是以裴知澍这么淡定的人听了都不能淡定:-10?-50?你让我做的任务,反而又扣掉了10点,那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任务?

等等——

她才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你是说,刚刚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山水画,就是我的攻略对象吗?”

系统理解了几秒“山水画”的意思:[是的。]

系统:[您所参加的游戏名为【恶毒女配通关游戏】,玩家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打压女主,获得男主认可度通关,因此任务只与打压女主相关。]

裴知澍快被气笑了:[那你一开始还让我在男主和女主之间二选一是什么意思?]

亏的她还因为刚在男人身上栽了跟头,所以不假思索选了个女主。好好好,诈骗到她头上来了是吧?

系统:[本游戏支持玩家拥有更高的自由度,敬请谅解。]

裴知澍面如寒霜,半点不能谅解。她脾气向来不好,这些闹心的事情又都发生在一个节骨眼上,闻言干脆撂挑子不想干了。

要在打压女主的过程中提升认可度,呵,那个山水画是受虐狂吗?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虽然死在那对狗男女手上有点不甘心,但到底不能重来。现在这个身份大概家境也算不错,就在这儿活下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系统自然捕捉到她这个想法,趁机见缝插针劝说:[如果您能游戏通关,获取女主100认可度,即可自行选择原来世界的任意时间点重启,作为您的通关奖励。]

上一秒还在想着干脆随遇而安的裴知澍闻言猛的睁开眼,满眼都是兴奋的光!

“你说真的?”

[童叟无欺。]

裴知澍总算对某件事生出些许兴趣,想起那个“山水画”,眼中多了些势在必得——

什么随遇而安?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回去,把那两个人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