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萧凛成婚三年,我唯一的痛,便是无法为他孕育子嗣。
我劝他纳妃,他却握紧我的手,说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注定无后,便从宗亲中过继,待我们老了,便将江山托付,寻一处清净之地共度余生。
为报他这份深情,我遍寻医书,尝尽百草。而今……竟真的……有了?
可我尚未从喜悦中回神,脖颈便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
“怀了野种,就让你这么高兴?!”
李清荷嗤笑一声。
"裴郎,不是我不能容她,这个敌国贱种一旦生出来,必定祸害公主府,依我看,直接灌药打了,干净利落!"
裴旻脸色变了变,最终咬牙,命人端来一碗汤药,递到我唇边。
“绾绾,贱种不能留。你若还想留在我身边,就把药喝了。”
我一把打翻药碗:“裴旻!这孩子要是出了事……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一名小厮连滚带爬进来。
“公主、驸马,咱们府邸被人围了,说是……有人亲眼看见北漠王妃当街被掳,进了咱们院子!”
话音未落,裴旻猛地扭头看我,脸上血色尽褪。
3
“放肆!”
“这里是大夏公主府别院,我看哪个狂徒敢在此撒野!
话音未落,宫外禁军已如潮水涌入,顷刻间便将一群黑衣人死死按跪在地。
为首的,正是萧凛派在我身边的暗卫统领。
李清荷红唇勾起,漫不经心地看向裴旻:“你还愣着做什么?”
裴旻犹豫了片刻,终是甩甩袖,捏住我的下巴,接过下人手里的汤药,猛灌下去。
我拼命摇头,手脚乱蹬,大半药汁顺着唇角泼洒在地,可终究,还是有不少咽了下去。
不过瞬息,小腹便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了五脏六腑,硬生生撕扯。
我蜷缩在地,捂着剧痛的小腹,满地打滚。
暗卫抬起头,用只有我能听懂的北漠语急道:“娘娘!撑住!属下中箭前已发出求救信号弹!大王看见了,一定会来!一定会来的……”
闻言,我内心涌起了一股希望,爬向一旁的府医:"我就是北漠王妃,救我,救救孩子!"
李清荷笑道:“王妃?沈绾,你是不是疯魔了?天下谁人不知,北漠王妃出身高贵,容貌倾城,岂是你这等卑贱粗鄙的马奴能冒充的?”
她俯下身,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我惨白的面孔:"况且,北漠王今日正携王妃和我父皇在宫中饮宴,莫非你得了臆症?"
我牙齿咬烂了嘴唇,强忍着痛。
默默在心里祈祷,孩子,你一定要撑住,撑到你父王来救我们。
李清荷走到我旁边,欣赏着我因疼痛而发白的脸,叹息。
"啧,这堕胎药见效太慢啊,想让野种流得干净,怕是不够。"
裴旻脸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低眉顺目道:"清荷,差不多行了,弄出人命来也不好……"
李清荷看着他:"这就心疼了?
"我以前杀那么多爬你床的贱婢,也没见你求过情啊?"
"白月光果真是不一样啊!"
眼看我身下的血越来越多,为了孩子,我抖着手从怀中摸出北漠王的私印再次抓住府医。
“我真的是北漠王妃!我腹中的,是北漠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