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强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视线落在我红肿的手背上停顿了一秒,移开,落在我的脸上。
“林夏,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程家的规矩。”
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给岁岁跪下,道歉。”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晓强。他让我跪下?给杀害我父母、窃取我人生的凶手跪下?
我的膝盖僵硬沉重。
“我不跪。”我咬着牙,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程晓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夏会有这样的骨气。但这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和掌控欲。
他伸出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我熟悉的温度,此刻重重压下来。
“别让我说第二次。”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林夏的身体太虚弱了,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
“扑通”一声。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钻心的剧痛从膝盖传遍全身,屈辱感淹没了我。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地毯里。
李晓红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这就对了嘛,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我低着头,长发遮住了我的脸。
心里的声音变成凄厉的嘶吼:
【程晓强,你让我跪这一下,以后我要你用整个程氏陪葬。我爸妈死的时候,也是这么求这个贱人的吧?你按着我的头,给杀父仇人磕头……程晓强,你好样的。】
放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程晓强猛地缩回手。
他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茶几,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程晓强没有再逼我道歉。
他一脸惊恐的冲上了二楼书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李晓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也没了继续羞辱我的兴致,骂骂咧咧的回了卧室。
我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疼得无法伸直。我拖着这条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别墅。
第二天,公司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程氏集团正在洽谈一笔跨国收购案,那是程晓强布局了三年的心血。对方公司突然发难,指出现有的收购方案存在巨大的财务漏洞,并要求程氏在两小时内给出新的风险对冲方案,否则谈判破裂。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高管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却拿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李晓红作为“老板娘”兼名义上的特别顾问,坐在程晓强身边。她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笔,对眼前的数据一窍不通。
“不就是钱的事吗?”李晓红打了个哈欠,“再追加两个亿不就行了?”
全场死寂。
财务总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夫人,这涉及到海外资产的合规性,不是钱的问题……”
程晓强揉着眉心,脸色铁青。
他看都没看李晓红一眼,显然对她的无知已经习以为常。
作为秘书,我站在角落里做会议记录。
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K线图和复杂的法律条款,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正是我上一世最擅长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