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让我冒着暴雨,拖着病体,去给那个冒牌货买这份曾经专属我的宠爱。
我没有伞。
只有一件从地摊上淘来的黄色雨衣。雨点打在雨衣上,噼里啪啦作响。
公交车停运了,出租车不愿意去那个偏僻的巷子。
我走了三公里。
雨水顺着裤腿灌进鞋子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烂泥里。林夏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走到酥记门口时,我已经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店铺正好剩下最后一盒。
我付了钱,把那盒栗子酥紧紧抱在怀里,用雨衣裹住,不让雨水淋湿分毫。
这是为了林夏这份工作。
我需要钱,我需要活着复仇。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浑身湿透,头发贴在头皮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狼狈透顶。
别墅灯火通明。
张姨开了门,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低下头:“林小姐,少爷和夫人在客厅。”
我换了鞋,抱着栗子酥走进客厅。
壁炉里烧着火,温暖如春。李晓红穿着我的真丝睡袍,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程晓强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报表。
“程总,栗子酥买来了。”
我走过去,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李晓红抬起头,看到我浑身滴水的样子,夸张的捂住鼻子:“哎呀,好大的霉味。晓强,能不能让她站远点?”
程晓强放下报表。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栗子酥,又看了看我还在滴水的衣角。地毯上已经晕开了一小滩水渍。
“打开。”程晓强命令道。
我伸出冻得僵硬发红的手,解开包装绳,掀开盖子。
栗子酥还是温热的,完好无损,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李晓红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都碎了一块皮,我不吃了。看着就没有食欲。”
其实只是边缘蹭破了一点点酥皮。
我垂着手,指尖还在往下滴水。
程晓强看着那盒栗子酥,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他突然伸出手,拿起那块蹭破皮的栗子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听到没有?夫人说没有食欲。”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冷漠:“林夏,既然你这么想表现你的忠诚,那就去重买。如果这次再有破损,或者冷了一度,明天你不用来程氏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里离城南二十公里,现在店铺已经关门了。他是故意的。他在用这种方式羞辱我,讨好那个冒牌货。
“程总,店关门了。”我平静的说。
程晓强抬起眼皮:“那是你的问题。”
李晓红发出一声嗤笑,拿起桌上的一杯热咖啡,假装手滑。
“哎呀!”
滚烫的咖啡泼了出来,大半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嘶——”剧烈的灼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手背瞬间红肿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你躲什么?”李晓红反咬一口,柳眉倒竖,“要不是你突然动了一下,咖啡怎么会洒?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看着那红肿的手背,又看向李晓红那张嚣张跋扈的脸——那是我的脸。
我抬起头,直视着李晓红的眼睛。
“穆小姐,是你手不稳。”
李晓红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晓强!你看她!一个小秘书竟然敢顶嘴!她那眼神简直就是在咒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