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么记录，我只看发票和规矩。”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行了，别在这浪费我时间了，这些发票，一分钱都报不了。拿走。”
那一刻，我真想把这一叠发票砸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
但我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拿起发票，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和同事的窃笑声。
“这人谁啊？真没眼力见。”
“川哥啊，咱们公司的销售冠军，刚拿下‘星火计划’那个大单子。”
“哦，原来是他啊……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想拿过期的发票来蒙事，真可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好，很好。
我顾川在外面拼死拼活一年，回来就是这个待遇。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公司的规矩大，还是我这个项目大。
【第二章】
我拿着发票，直接去了总监张建的办公室。
张建是我的直属上司，当初这个项目也是他力排众议交给我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张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支烟。
“顾川啊，这事……你多担待一下。”
我心一沉。
“张总，什么意思？”
“那个新来的财务，叫程思雨，是程董事的独生女，刚从国外回来，来公司就是体验生活的。”
张建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忌惮。
“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五万块钱……要不我先私人给你垫上？”
【私人垫上？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脸！】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为公司赚了一个亿，公司为了董事的女儿，连五万块的差旅费都不愿意给我报销。
甚至我的上司，第一反应不是维护我，而是让我忍。
“张总，我不是要你垫钱。我只想要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建的表情很为难。
“顾川，我知道你委屈。但程董事在公司里说话分量很重，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他，不值当。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忍一忍，风头过去就好了。”
“忍一忍？”
我笑了，笑得有些发冷。
“我在项目地被毒蛇咬，差点死在山里的时候，我忍了。为了赶工期，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的时候，我也忍了。现在我回来了，你让我为了一点‘小事’，再忍一忍？”
张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搓着手。
“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年底奖金我一定给你多申请点。”
【又是画大饼。】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公司，功臣不如皇亲国戚。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看着电脑里关于“星火计划”的无数个文件，那些熬夜做出的方案，那些和项目方反复拉扯的会议纪要，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给程董事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
“哪位？”
“程董，我是项目部的顾川。”
“哦，顾川啊，‘星火计划’辛苦你了，我听说了，干得不错。”
他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客套和疏离。
我开门见山：“程董，我今天报销差旅费，被财务部的程思雨给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