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思雨刚来，不懂事。年轻人嘛，有点脾气正常。你是个有大才的人，不要跟小姑娘计较，眼光要放长远一点，顾全大局嘛。”
又是顾全大局。
又是让我忍。
【好一个父女情深，好一个顾全大局。】
我彻底被激怒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辛苦和功劳，都抵不过他女儿的一时兴起。
我顾川，就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大局”。
“我明白了，程董。”
我挂断电话，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站起身，在整个项目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了办公室的中央。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最不想动用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顾川？你小子总算舍得给我打电话了！项目成了，什么时候过来喝酒？”
是“星火计划”的甲方负责人，李总。
我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总，喝酒的事先放一放。跟你说个事，合作可能要停一下了。”
李总愣住了。
“停一下？什么意思？顾川，别开这种玩笑，我们第一批的原料都已经进场了！”
我轻笑一声。
“没开玩笑，李总。”
“我准备从这家公司离职了。”
【第三章】
电话那头，李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三秒后，他几乎是咆哮着开口。
“离职？顾川，你他妈疯了？‘星火计划’是你一手带起来的，现在要结果了，你说你要走？”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样子。
“李总，你别激动。”
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
“这家公司，不值得我待了。一个为公司赚了一个亿的功臣，回来连五万块的差旅费都报销不了，还被羞辱，你觉得我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李总听完，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的沉默，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妈的……一群蠢货！他们不知道这个项目的核心是你顾川，不是他们那个狗屁公司吗？”
李总破口大骂。
“没了你，后续的技术对接和二期开发谁来跟？他们那帮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顾川，你别冲动。你在哪？告诉我位置！”
“公司。”
“等着！我马上带法务和投资人过去！”
李总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个项目，我们当初就是看中你这个人！他们不珍惜，老子来珍惜！”
“我们自己干！”
挂断电话，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大概都听到了我电话的内容。
离职？
停止合作？
自己干？
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一群井底之蛙，他们根本不知道，我顾川，才是这个项目的唯一规则。】
很快，总监张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顾川！你你你……你干了什么？你给李总打电话了？”
“是啊。”我淡淡地回应。
“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公司！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的前途，就不劳张总费心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