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提醒她，步子不要太大。
她回我一句。
“铭琦比你更了解这个行业。”
那天，我没有再说话。
现在看来，她不是没能力。
她只是太急。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詹父。
詹氏董事长，也是詹佳佩的父亲。
我接通。
“晓卫，听说你取消了订婚宴？”
他语气压着火。
“是。”
“为什么不提前沟通？”
“没必要。”
电话那头沉默。
“合作项目怎么也停了？”
“风险评估后做出的决定。”
他声音低下来。
“晓卫，我们两家合作多年，这样突然撤资，对谁都不好。”
“詹董，商业合作讲的是条件。”
我语气平稳。
“条件变了，合作自然调整。”
他呼吸重了一下。
“是因为佳佩？”
我没有回答。
“年轻人有点小脾气，可以谈。”他说，“不至于把事情闹这么大。”
“这不是脾气。”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是判断。”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你考虑清楚。”
“已经考虑过。”
我挂断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凌晨一点，所有通知文件发出。
银行、合作方、项目公司。
流程清晰，没有漏洞。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靠背。
这三年，我习惯站在她身后，帮她解决问题。
现在，我只是把自己的资源拿回来。
陆行敲门。
“江总，刚收到消息，银行那边已经要求詹氏补充资料。”
“嗯。”
“有几家渠道商也在观望。”
“正常。”
陆行点头，欲言又止。
“还有事？”
“没有。”
他退了出去。
我把桌上的合同收进抽屉。
灯光落在桌面上，干净冷白。
手机安静，没有新消息。
她大概还在高空。
风很大。
第二天一早，林珊发来更新。
“银行正式启动风险复审。”
我只回一个字。
“好。”
十点，渠道商代表打来电话。
“江总，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和詹氏的合作是否继续？”
“按合同执行，暂停新订单。”
对方语气明显谨慎。
“明白。”
十一点，投资部经理敲门。
“詹氏那边股价已经开始下滑。”
“市场反应很快。”我说。
他点头。
“需要进一步动作吗？”
“暂时不用。”
节奏已经够了。
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从邻市回来，差不多也该到了。
我没有给她打电话。
也没有发任何解释。
我只是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风险报告。
一条条数据清晰摆在面前。
这不是冲动。
是清算。
她在空中欢笑。
而我，把账一笔一笔算清。
03
上午的会议排得很满，我照常出席。
市场部汇报新项目进度，投资部讲并购备选标的，法务把昨晚发出去的文件回执一份份递上来。每一张回执都盖着章，像一记记落锤。
我没有多看，只让陆行按顺序归档。
中午十二点，林珊推门进来。
“江总，詹氏的开户行刚通知，担保解除流程已进入审核。他们要求詹氏在三天内补充增信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