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合作第一个项目,她连着熬了三天夜,在会议室里对着数据掉眼泪。
那时候,她眼里有野心,也有真诚。
我喜欢她的锋利。
但现在,我忽然发现,那股锋利从来没有对着外人,全对着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是不明白。”
她不耐烦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就一次蹦极而已。你至于吗?”
她说完,转头看郑铭琦。
“走吧,我们还得赶飞机。”
她今天穿的是我给她定制的礼服样衣,纯白色,腰线收得极好。原本是明晚订婚宴彩排用的。
现在,她穿着它,去蹦极。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走出酒店。
郑铭琦替她拉开车门,手护在车顶上方,动作自然得像练习过很多次。
车子启动,消失在视线里。
我手机响了一下。
詹佳佩发来一条语音。
“别闹情绪,等我回来。”
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安抚。
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没有回。
会议室里很安静,策划团队面面相觑。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订婚宴取消。”
对方愣了一秒。
“江总,明天的宾客……”
“全部通知到位,违约金照付。”
我声音很平。
“另外,把和詹家的合作项目全部暂停审核。”
“银行担保、渠道授权、联合投资,逐项核查。”
“从现在开始,不再追加任何资源。”
助理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明白。”
我挂断电话。
看着背景板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三年,詹氏能起势,靠的不只是她的决策。
江家给过三次资金周转,两次渠道让利。每一次,我都亲自打电话替她谈条件。
她对外说,是她的战略眼光。
我从来没计较。
现在想想,我确实给得太多。
傍晚,手机再次亮起。
朋友圈更新提醒。
郑铭琦。
我点开。
照片里,是高空蹦极台。
詹佳佩穿着那件白色礼服样衣,头发被风吹乱,脸贴在郑铭琦肩上。
他们从高台一跃而下。
照片定格在半空。
她笑得张扬,手臂紧紧抱着他。
配文只有两个字。
“自由。”
评论区里,有人起哄,有人祝福。
没有人知道明天是她的订婚宴。
我盯着那张照片。
心里很安静。
愤怒早就过去了。
只剩冷。
我关掉手机,把它扣在桌上。
宴会厅的灯还在亮着,工作人员在拆花架。
背景板被人缓缓卸下来。
金色烫印的名字被拆走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轻松。
她不知道。
她跳下去的,不只是悬崖。
还有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02
酒店宴会厅的花撤到一半,我已经回到公司。
江氏总部在城东金融区,整层玻璃幕墙。晚上灯全亮着,远远看去像一块冷色的屏幕。
助理陆行跟在我身后,手里抱着文件夹。
“江总,订婚取消通知已经发完,酒店违约金明早转账。”
我点头。
“法务和财务到了吗?”
“都在会议室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