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跟他讨价还价。
“赵董事长。”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现在，不是我想要什么。”
“而是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想让我做什么，就要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画大饼。”
赵海东的呼吸声，明显变粗了。
我听到了他牙齿咬合的声音。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想要什么诚意？”
“说。”
我走到客厅。
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然后，才重新回到门口。
“我的条件，昨天已经跟你的秘书说过了。”
“第一，也是最基本的一条。”
“让周启明，跪在我家门口。”
“把他侮辱我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咽回去。”
“还有那张 750 块的支票，让他当着我的面，吃了。”
“做不到这个，其他的，免谈。”
死寂。
门外，是长久的死寂。
我能想象到赵海东那张铁青的脸。
也能想象到陈兰惨白如纸的表情。
让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
集团未来的核心高管。
跪在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家门口。
还要把支票吃下去。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对整个狼腾集团高层脸面的践踏。
赵海东绝对不可能答应。
我笃定。
但我也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
“年轻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这么做，是想跟整个狼腾，不死不休吗？”
“不死不休？”
我反问。
“从周启明用 750 块钱打发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我花了三年的心血，给他赚了六十个亿。”
“他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最后还要给我洗脑，说年轻人格局要大。”
“现在，我就让他看看，我的格局，到底有多大。”
“我的条件就在这里。”
“做，或者，不做。”
“你们自己选。”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十分钟后，我手机会关机，门铃会断电。”
“到时候，就算你把这栋楼拆了，也找不到我。”
说完，我不再开口。
靠在门上。
静静地听着秒针走动的声音。
一秒。
两秒。
门外，赵海东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知道，他正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集团的尊严和脸面。
另一边，是价值七千两百亿，并且还在不断亏损的“星海计划”。
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但我知道，对他这样的枭雄来说，这个选择，无比艰难。
陈兰在一旁，小声地劝说着什么。
“董事长，要不……先答应他？”
“先把系统恢复了再说……”
“周总那边……我去沟通……”
赵海东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八分钟。
第九分钟的时候。
我听到了赵海东的声音。
沙哑，疲惫，充满了不甘。
“好。”
“我答应你。”
05
赵海东的这个“好”字。
说的很艰难。
每一个音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