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让他们进门。
客厅里没多余的话。
詹父先开口，声音干涩。
“晓卫，我们谈谈。”
我示意他们坐。
詹佳佩坐到一半又站起，像坐不住，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我脸上。
“你真的要这样？”她声音发哑，“你撤得太狠了。”
我没接她的情绪，只问一句。
“你们公司现在还有多少现金？”
詹父脸色一变。
詹佳佩也愣住，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来。
詹父抬手按住额头，沉声道。
“晓卫，你别逼她。”
我看向詹父。
“我没有逼她。”我语气很淡，“她自己把路走到这里。”
詹佳佩像被刺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我只是去蹦极！”她压着声音，像怕自己失控，“你就因为这个，把詹家往死里推？”
我看着她。
“你明知道第二天订婚。”我说，“你明知道那是什么场合。”
她咬紧牙关，肩膀发抖。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她突然低声，“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
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更安静。
詹父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不是蹦极，也不是订婚宴，而是她把我当成默认会接受的一部分。
郑铭琦站在角落，轻轻咳了一声，想插话。
“江总，詹氏的项目如果停了，损失会很大。现在最好的方式是——”
詹佳佩猛地转头，眼神像刀。
“你别说话。”
郑铭琦僵住，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她现在连自己的局面都控制不了，反倒先把火撒到秘书身上。
詹父压低声音。
“佳佩，别闹。”
他说完，转向我。
“晓卫，我不跟你绕。你提出条件，只要不离谱，詹家都能答应。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可以不干预。你们……先把订婚补回来，面子上过得去，合作也能继续。”
我看着他，没有点头。
“詹董，订婚不是交易筹码。”
詹佳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手抹了一把，像不允许自己哭，但越抹越多，妆都花了。
她突然往前走一步。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低头？”她盯着我，声音发颤，“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错了？说我离不开你？”
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想听的，你说不出来。”
她怔住。
下一秒，她像被抽掉力气，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毯上。
膝盖落地的声音很闷，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詹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
“佳佩！”
他伸手要扶她，她却抬手挡开。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慌乱，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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