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角落,老枣树下。
护院头子赵莽果然在,脸红得像猴屁股,正对着一个倒霉小厮喷着酒气吹嘘:
“当年老子跟着指挥使去…去抄那个谁的家!那老东西,把金元宝藏茅坑里!嘿嘿,老子眼都不眨,伸手就掏!掏出来还热乎!”
小厮捂着鼻子,一脸生无可恋。
马小顺隐在月亮门后,看着赵莽那唾沫横飞的得意样,又低头“看”了看意识中那坨“狗屎模型”。
“对不住了,赵莽。都是为了…搞笑值。”
夜色已深,前院不似后花园那般刻意营造的阴森,但也空旷寂寥。几盏气死风灯在廊下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石板路径。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庭院,此刻只有风声穿过屋檐,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马小顺(马顺)裹紧了身上那件暗色斗篷(驱邪法事同款,似乎成了他夜行的标配),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踏着肉垫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靠近前院。
远远地,他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大嗓门,混杂着浓重的酒意和毫不掩饰的炫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响亮。
“……那算个屁!你是没见识过!老子当年跟着指挥使,去南城抄那个什么狗屁御史的家!嘿,那老穷酸,家里搜遍了,就几本破书,几件打补丁的官袍!指挥使都以为这趟白跑了!”
声音来自前院东南角,那棵据说有上百年树龄的老枣树下。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此刻,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箕踞在一个石凳上,另一个石凳空着,旁边地上还蹲着一个缩着脖子、满脸苦相的小厮,像是被硬拉来听“故事”的。
壮汉正是护院头子赵莽。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圈络腮胡如同钢针,此刻喝得满脸通红,连脖子和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的胸膛都泛着油光。一只脚踩在石凳上,手里抓着一个粗瓷海碗,里面晃荡着劣质烧刀子的刺鼻气味。另一只手挥舞着,唾沫星子随着他激动的话语四处飞溅。
“结果怎么着?” 赵莽狠狠灌了一口酒,咂咂嘴,眼睛瞪得溜圆,对着那瑟瑟发抖的小厮喷着酒气道,“老子憋不住了,去他家后院茅房放水!嘿!就看见那茅坑旁边的土,颜色不对!新鲜!老子当时就觉着有鬼!回去抄了把铁锹,二话不说,咣咣几下就刨开了!你猜怎么着?”
小厮被那浓烈的酒气和口臭熏得直往后缩,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莽、莽爷,怎、怎么着?”
“嘿!” 赵莽一拍大腿,得意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下面埋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黄澄澄、亮闪闪,全是十两一个的金元宝!足足二十个!二百两金子!”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高光时刻”,声音亢奋起来:“那老东西,把金子藏茅坑边上!以为最脏的地方就最安全?呸!逃得过老子的火眼金睛?!指挥使当时就夸我,‘赵莽,你小子,是个人才!鼻子比狗还灵!’ 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如同破锣,震得枣树叶子都似乎簌簌作响。笑够了,他又压低声音,凑近那小厮,神秘兮兮却又带着无比的炫耀:“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那油布包打开的时候,嘿,还带着点温乎气儿,还有股子……嘿嘿,你懂的味儿!可老子当时,眼都没眨一下!伸手进去,一把就全掏出来了!掏出来还热乎着呢!这就叫胆色!这就叫为指挥使办事,刀山火海,粪坑金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那小厮听得脸都绿了,胃里一阵翻腾,看着赵莽那唾沫横飞、仿佛手上还残留着某种“温乎气儿”和“味儿”的得意样子,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又不敢动,只能死死捂着嘴,强忍着干呕的冲动。
马小顺隐在连接前后院的月亮门后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听着赵莽那粗俗又充满细节(过于有味道的细节)的吹嘘,看着那小厮生不如死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意识中,系统背包格里那坨栩栩如生、标注着“散发出持续一炷香时间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浓烈的排泄物恶臭”的狗屎模型。
目标,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赵莽,原主马顺的铁杆心腹之一,负责府邸护卫,手下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此人勇武有余,脑子欠缺,对原主倒是忠心耿耿(或者说对原主的权势和赏钱忠心耿耿),脾气火爆,笑点奇怪且极低——听说以前有次看街头杂耍,表演吞剑的失手卡住了,他能在下面笑得打滚,眼泪都出来。而且极度好面子,尤其在他那些“光辉往事”上。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喝得半醉,警惕性降低,情绪亢奋,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只是……用“狗屎”去“逗笑”他?这操作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搞不好就不是“笑到失禁”,而是“怒到拔刀”了。
得有个合适的契机,和……一点小小的“助力”。
马小顺的目光,落在那小厮脚边。那里放着赵莽的酒坛子,旁边还有小半碟没吃完的、油亮亮的花生米。
他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从月亮门后完全隐入黑暗,然后沿着墙根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绕了半个圈子,从另一个方向,更加靠近了枣树一些,躲在一丛茂密的、叶子已经掉光的紫藤花架后面。这个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赵莽的侧脸和那石桌上的情形,也更利于他“施法”。
距离,大约七八步。在系统提示的“十步之内”有效射程。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尝试用意念锁定目标——不是赵莽本人,而是他面前石桌上,那碟花生米旁边,一小块空着的桌面。
然后,他在意识中,对着系统背包里那坨“狗屎模型”,发出了“使用/投掷”的指令。
【滋…使…使用特殊物品:【一坨“看起来”很新鲜的狗屎(模型)】…请…请选择投掷目标…】
一个极其简陋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带着重影的浅绿色光圈,出现在他视野中,随着他的意念,晃晃悠悠地飘动着,最终,定格在了赵莽面前石桌的那个预定位置。
“就是现在!”
马小顺心一横,意念确认!
【物品使用中…滋…投掷轨迹计算…忽略!直接生效!】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没有实物飞过的破空声。但就在马小顺确认的下一秒——
“啪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什么东西轻轻掉在硬物上的声音。
在赵莽那洪亮的吹嘘声和小厮微弱的干呕声中,这声音几乎被完全掩盖。
然而,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食物腐败、肠道消化物终极产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息的恶臭,如同无形的炸弹,猛地在那石桌区域炸开!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这臭味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具有冲击力,如此的……“新鲜”和“地道”!仿佛真的有一坨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狗屎,被精准地空投到了赵莽的眼皮子底下!
“呕——!!!”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离得最近、本来就强忍恶心的小厮。这股毫无征兆、扑面而来的顶级恶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摧毁了他本就脆弱的忍耐力。他猛地松开捂着嘴的手,再也控制不住,弯下腰,对着地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干呕声,眼泪鼻涕一齐涌了出来。
“我……卧槽?!什么味儿?!!” 赵莽的吹嘘戛然而止。他正说到兴头上,忽然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那味道,比他记忆中茅坑边的“温乎气儿”还要浓烈十倍、百倍!而且,近在咫尺!
他猛地扭过头,醉眼朦胧地看向臭味的源头——他面前的石桌。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那碟心爱的花生米旁边,在昏黄的灯笼光芒映照下,赫然多出了一坨……黄褐色的、形态“自然”的、仿佛还在微微散发着“热气”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颜色,那质地,那仿佛随时会流淌开的“新鲜”感,以及那无与伦比、直击灵魂的恶臭……
赵莽的大脑,被酒精和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嗅觉双重冲击,弄得瞬间宕机了足足两秒钟。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横肉僵住,张大的嘴巴甚至忘了合拢,哈出的酒气似乎都被那恶臭压了下去。
“这……这……”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石桌上那坨东西,又猛地吸了吸鼻子(随即被更浓烈的恶臭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极度的荒谬。
“谁?!谁他妈在老子桌上拉屎?!!” 一声暴怒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赵莽喉咙里迸发出来!他蹭地一下站起来,由于用力过猛,加上酒意,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带倒石凳。他充血的眼睛如同探照灯,凶狠地扫视四周,拳头捏得嘎巴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个敢在他“用餐”(喝酒吹牛)之地做出如此“腌臜”之事的混蛋揪出来,生撕活剥!
躲在紫藤花架后的马小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坏了!不是“笑”,是“怒”!而且是大怒!这赵莽要是发起疯来,在这前院闹将起来,引来了其他人,自己偷偷摸摸跑出来用“狗屎模型”恶作剧的事情可就暴露了!虽然自己是老爷,但这事要是传出去,本来就“旧疾复发”、“举止怪异”的名声上,恐怕还得再加一条“心理变态”、“有特殊癖好”!
就在他急得冷汗直冒,飞快思考着是立刻悄悄溜走,还是硬着头皮出去“解释”(怎么解释?)的时候——
场中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个蹲在地上干呕的小厮,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也看到了石桌上那坨“天降奇物”。他先是惊恐,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坨东西的“位置”,缓缓上移,落在了暴怒的赵莽身上,尤其是赵莽那张因为极度愤怒和不可思议而扭曲的脸,还有他指着那坨屎、颤抖的手指……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联想,如同魔鬼的耳语,不受控制地钻进了小厮被恶臭和惊吓弄得有些麻木的脑海里:
莽爷刚才在吹嘘什么来着?……伸手去掏茅坑边的金元宝……掏出来还热乎……带着味儿……
而现在,莽爷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坨“新鲜热乎”的……
难道……难道莽爷他……不是,是莽爷的“光辉往事”……重现了?!他刚才吹牛太投入,以至于……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应激反应”?或者干脆就是喝多了,一时“情难自禁”,把“故事”给“具现化”了?!
“噗——!”
这个想法太过惊悚,太过荒谬,太过离奇,却又莫名地与赵莽平日的粗鄙、此刻的醉态、以及那“有味道”的吹嘘严丝合缝!小厮看着赵莽那副“气急败坏”、“欲盖弥彰”(在他眼里)的样子,再感受着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恶臭,一种强烈到极点的、混合着恐惧、恶心、以及一种扭曲的、无法抑制的滑稽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他先是发出一声极其短促、怪异的气音,随即,整张脸猛地憋得通红,眼睛凸出,嘴角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古怪声响。
他想憋住,真的想憋住!面对暴怒的赵莽,笑出来可能会死!可是……可是真的憋不住啊!那画面,那联想,那味道,那反差……太他妈好笑了!虽然这“好笑”里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但那股想要狂笑的冲动,如同洪水猛兽,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库……库库库……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压抑到极致的笑声,如同堤坝崩溃,轰然爆发!小厮直接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赵莽(又赶紧缩回来),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横流,浑身抽搐,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莽…莽爷……您…您这……现场教学……也太…太生动了……哈哈哈……呕……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还在干呕,场面极其混乱。
赵莽原本正处于暴怒的顶点,发誓要找出那个羞辱他的混蛋。可小厮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而且笑得如此癫狂、如此“有内容”的狂笑,就像一盆冰水混合物,当头浇下,让他熊熊燃烧的怒火猛地一窒,大脑再次陷入短暂的空白。
他顺着小厮那笑得扭曲、却又时不时瞟向石桌、再瞟向自己手指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着“那坨东西”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小厮那副“我懂了,我全都懂了”的爆笑模样,再回想起自己刚才吹嘘的内容……
一个令他毛骨悚然、荒谬绝伦的“误会”,如同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难道……这小兔崽子以为……这屎……是老子拉的?!就在这桌上?!当着你的面?!就因为我刚才说了掏茅坑的故事?!
“放你娘的狗臭屁!!!” 赵莽瞬间气得七窍生烟,头发根根倒竖,脸膛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黑,额头上青筋暴跳如同蚯蚓,“不是老子!你看清楚了!这他妈是突然出现的!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
他急于辩解,可越是激动,越是口不择言,在那浓烈恶臭的包围和小厮那停不下来的、充满“内涵”的狂笑衬托下,他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点……欲盖弥彰?
尤其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想闻闻是不是有别的线索),结果再次被那“地道”的臭味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样子更加狼狈。
“哈哈哈哈哈……莽爷……您别激动……我懂……我都懂……热乎的……有味儿……金元宝没有……这个也挺……挺别致……哈哈哈……我不说出去……绝对不说……哈哈哈……呕……” 小厮已经笑疯了,说话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捅在赵莽的心窝子上,顺便还又引发一波更剧烈的爆笑和干呕。
赵莽站在原地,看着笑得快要断气的小厮,闻着经久不散、无比真实的恶臭,感受着那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憋屈和荒谬,再想到自己一世“英名”(自认为),今晚可能要毁于一“屎”……
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憋屈,极致的荒谬,还有那么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这离奇事件本身而产生的、微弱的、扭曲的滑稽感……
几种极端情绪在他那被酒精浸泡的大脑里剧烈冲突、碰撞、发酵!
他的脸孔扭曲变换,肌肉抽搐,鼻孔张大,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怒吼,想一拳打爆小厮的脑袋,想掀翻石桌,想把那坨该死的东西挫骨扬灰!
可是……
“噗……嘿嘿……哈哈哈……嘎嘎嘎……!!”
一声极其怪异、仿佛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憋不住的笑声,先从他自己喉咙里漏了出来。
紧接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他脸上那暴怒扭曲的表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融化、变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眼角挤出深深的、带着泪花的皱纹。
“哈哈哈哈……他娘的……这算……算怎么回事……哈哈哈……” 赵莽也笑了出来。一开始是憋屈的、愤怒的、无奈的苦笑,但看着小厮那副笑得快要死过去的样子,闻着那无比真实的臭味,再想想今晚这离奇到姥姥家的遭遇,他自己也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他妈也太邪门了!太滑稽了!太……无法形容了!
他赵莽,堂堂马府护院头子,当年掏过茅坑金元宝的“猛人”,居然在自己喝酒吹牛的时候,被一坨“天降奇屎”给“陷害”了?还被手下小厮误会是自己拉的?这要是传出去……
“哈哈哈哈哈!!!” 赵莽终于放弃了抵抗,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比刚才吹牛时还要响亮,还要狂放,只是这次,笑声里充满了荒诞、自嘲、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他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笑得眼泪狂飙,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那坨屎(又赶紧嫌恶地缩回来),笑得喘不上气。
一边笑,他一边夹紧了双腿——刚才情绪太过激烈,又是暴怒又是狂笑,膀胱早就承受了巨大压力,此刻在这无法抑制的、剧烈的、牵扯到全身肌肉的狂笑冲击下,某个闸门,似乎有些……松动。
“唔……!” 赵莽笑声猛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夹紧的双腿微微颤抖了一下。
旁边的小厮还在狂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躲在紫藤花架后的马小顺,凭借着混混的敏锐观察力,却清晰地看到了赵莽那瞬间僵硬又试图掩饰的动作,以及他裤裆部位,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极其短暂地、出现了一小片颜色略深的、迅速扩散的湿痕!
虽然只是极轻微的失禁,或许只有几滴,但结合赵莽那狂笑到几乎抽搐的状态和刚才的剧烈情绪波动……
【叮!检测到目标对象【赵莽】因宿主的间接行为,产生无法控制的、剧烈的、导致轻微失禁程度的大笑情绪!】
【随机日常任务:【今天,你让一个人发自内心地“笑到失禁”了吗?】——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搞笑值+50点,随机生活类技能碎片x1。】
【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背包,请查收。】
系统那虽然卡顿、但在此刻听来如同天籁的提示音,在马小顺脑海中响起!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马小顺差点激动得从藏身处跳起来!他强行按住自己,继续屏息观察。
场中,赵莽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那一瞬间的“疏漏”,老脸一红(虽然本来就红),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深的窘迫和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瞪了还在笑的小厮一眼,又嫌恶至极地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坨依旧散发着恶臭的“东西”,低吼道:“笑!笑个屁!还不赶紧给老子弄走!找个东西包了,扔得越远越好!今晚的事,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子扒了你的皮!”
小厮被他一吼,笑声也噎住了,看着赵莽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看那坨屎,恐惧重新占据上风,连忙连滚爬地去找工具处理。
赵莽则站在原地,脸色阵红阵白,感受着裤裆那一点点不自在的湿意,闻着空气中已经开始缓缓减淡、但依旧令人作呕的臭味,再回想刚才那荒诞绝伦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又是憋屈,又是恶心,又隐隐有点后怕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这屎……到底哪来的?真是见了鬼了!
他烦躁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空酒坛,哗啦一声碎响,在夜里格外刺耳。然后,他骂骂咧咧地,夹着腿,用一种略显别扭的姿势,快步朝着自己住的下人房方向走去,估计是赶着回去换裤子了。
枣树下,很快只剩下那小厮,忍着恶心,用两块破木板,小心翼翼地将那坨“狗屎模型”铲走,嘴里还不住地干呕,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对赵莽的“神迹”?)和恐惧。
直到两人都离开,前院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那股淡淡的余臭还未完全散去,马小顺才从紫藤花架后悄悄走了出来。
他走到石桌边,看了一眼那片“事发现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结果有点味道,但……任务总算完成了。而且,似乎还额外收获了赵莽和小厮持续提供的、后续的“情绪值”?他能感觉到,搞笑值还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加。
最重要的是,他避免了那个“随机剥夺一种感觉”的恐怖惩罚。
他打开系统背包,果然看到第三个格子里,多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不规则的碎片图标,下面标注着:【随机生活类技能碎片(1/3)】。凑齐三个可以随机合成一项生活类技能。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比没有好。
至于那50点搞笑值,让他的总额达到了737点。
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看来,这‘狗屎模型’,用好了,还真是个‘神器’啊……” 他低声嘀咕,眼神闪烁,“就是味道大了点,副作用也可能比较随机。”
他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前院,转身,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回廊的阴影中,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卷走了最后一丝臭味,也带来了深秋的寒意。
马府的这个夜晚,注定会在某些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充满味道的记忆。
而马小顺的系统之路,似乎也在这荒诞不羁的“首战告捷”中,正式迈出了……充满“味道”的第一步。
(本章完)
【当前搞笑值:737点】
【系统状态:运行中(极不稳定)】
【持有物品:神秘的玉痒痒挠 x1;一坨“看起来”很新鲜的狗屎(模型)x0(已消耗);随机生活类技能碎片(1/3)x1】
【当前任务:主线0/3;随机日常-“笑到失禁”(已完成,奖励已领取)】
【下一章预告:晨起惊变!刘管家带来了什么坏消息?第一个“外部危机”,已悄然上门?马小顺将如何应对?新的一天,新的随机日常任务又会是什么奇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