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7 05:25:59

“看门老犬”四个字,如同滚油里溅入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顺天府治中姓周,闻言一张白脸瞬间涨成猪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马顺,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马顺!你放肆!你竟敢…竟敢辱骂朝廷命官!”

旁边的巡城御史也惊呆了,他在都察院也算见惯了犯官狡辩、抵赖、甚至咆哮公堂,可像马顺这样,上来就泼妇骂街、还骂得如此“新颖别致”的,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马小顺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震惊和愤怒,反而上前一步,脸上那悲愤又讥诮的表情更浓了,目光转向那御史:

“哟,这位想必就是都察院的青天大老爷了?啧啧,瞧这身板,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不在衙门里抱着暖炉参人玩,跑这儿喝西北风来了?怎么,是家里的墨汁馊了,熏得您出来换气儿,顺便找点馊主意下饭?”

“看门老犬”四个字,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又像是滚烫的油锅里猛地浇进一瓢冷水,瞬间在肃杀紧绷的马府门前,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顺天府治中姓周,单名一个“谨”字,平日里也算是个能吏,自诩处事稳重,何曾受过这般当众、赤裸、粗鄙不堪的辱骂?尤其骂他的,还是一个已被停职、身负重案、眼看就要沦为阶下囚的犯官!他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头顶,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伸出的手指如同得了鸡爪疯,哆哆嗦嗦地指着台阶上神态“悠然”的马顺,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变了调的、气急败坏的嘶吼:

“你…你…马顺!你好大的狗胆!你放肆!狂悖!目无王法!你…你竟敢如此辱骂朝廷命官!简直是…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他身后的衙役们也懵了。他们办过不少案子,抓过不少官员,有痛哭流涕求饶的,有瘫软如泥吓晕的,也有强作镇定色厉内荏的,可像马顺这样,门一开,不辩解不哭闹,上来就直接开骂,还骂得如此“清新脱俗”、直戳肺管子的,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一时间,竟都忘了上前呵斥或拿人,只是面面相觑,手里的水火棍都忘了举起。

旁边那位都察院的巡城御史,姓陈,名“文正”,人如其名,是个典型的清流言官,讲究风骨气节,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马顺这等阉党鹰犬的嚣张跋扈。他本已准备好了一肚子大义凛然的斥责之词,打算在马顺狡辩时,给予雷霆般的道德与法理打击。可万万没想到,马顺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过了“辩”的环节,进入了“骂”的领域,而且这骂法……“看门老犬”?这、这成何体统!简直是斯文扫地!辱没朝廷体面!他震惊地张大了嘴,清癯的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然而,他们的震惊和愤怒,似乎对马小顺(马顺)毫无影响。他像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热身,脸上那悲愤又讥诮的表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生动了。他甚至无视了周治中那指着自己鼻子的、颤抖的手指,反而又上前踏了一小步,站在了府门台阶的边缘,居高临下,目光从周治中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上移开,悠悠然地转向了旁边还在愣神的陈御史。

他上下打量了陈御史一番,目光在那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袍,以及对方那因为震惊和寒意(清晨确实冷)而微微蜷缩的单薄身板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更加夸张的、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弧度,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慢悠悠的腔调开口道:

“哟,这位大人,想必就是都察院的青天大老爷了?久仰久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故意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品鉴,“啧啧,瞧您这身板,这气色,这风吹就倒、弱柳扶风的小模样……不在衙门里抱着暖炉,喝着热茶,安安稳稳地参人玩,怎么大清早的,跑我这‘腌臜之地’喝西北风来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极其夸张的惊讶:“哦~~我明白了!定是您衙门里存的那些陈年墨汁,搁得太久,馊了,臭了!那股子酸腐迂腐的馊味儿,把您给熏出来了,不得不出来透透气,顺便……再找点馊主意、馊点子,好回去接着参人,是吧?哎呀呀,真是辛苦您了,青天大老爷!”

“墨汁馊了”?“找馊主意下饭”?

如果说刚才骂周治中是“看门老犬”,还算是比较“直白”的人身攻击,那么现在这句,就是带着浓浓文人气息的、却又无比恶毒的讽刺了!直指都察院御史们整天咬文嚼字、捕风捉影、以参劾为业的“工作性质”,还将其比喻成“馊了的墨汁”和“馊主意”,简直是往这些自诩清流、以风闻言事为荣的言官们心窝子上捅刀子,还顺便撒了把盐和辣椒面!

“噗——!”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衙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死死捂住嘴,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抖动。其他衙役虽然不敢笑出声,但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和眼中闪烁的古怪光芒,也暴露了他们内心的“震撼”。

周治中气得眼前发黑,指着马顺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你…你…血口喷人!诽谤朝廷言官!罪加一等!”

陈御史更是如遭雷击,清瘦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指着马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狂…狂徒!无…无耻之尤!本官…本官监察风纪,纠劾不法,乃是职责所在!岂容你…你如此污蔑诋毁!你…你简直…简直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粪坑里的石头?” 马小顺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妙的夸赞,一拍大腿(动作略显浮夸),“哎呦喂!陈御史不愧是读书人,骂人都这么有文采!比某些只会汪汪叫的看门犬强多了!”

他巧妙地又把话头引回了周治中身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双杀”,同时心里默数:第二句,第三句了!目标达成两个!还差八句不重样的,和一个新目标!

周治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马顺,不仅骂人,还他妈的会捧一踩一?!他再也按捺不住,暴怒地一挥手臂:“反了!反了!来人!给我将这狂悖犯官拿下!锁了!带回衙门!”

“拿下!” 衙役们如梦初醒,齐声发喊,挥舞着水火棍就要上前。

“慢着!” 马小顺猛地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竟然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衙役脚步一顿。

他非但不退,反而又上前半步,几乎要贴到冲上来的衙役鼻尖,瞪着眼睛,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周治中吼道:“拿我?周治中,你凭什么拿我?就凭几张不知道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写的狗屁状子?就凭你们这群闻着屎味儿就兴奋的绿头苍蝇,嗡嗡叫着扑上来?”

“阴沟里的蛆虫”! “闻着屎味儿就兴奋的绿头苍蝇”!

第四句!第五句!骂状子的原告是蛆虫,骂这些来拿人的官差是苍蝇!比喻生动“形象”,且极其侮辱!

衙役们的脸色也变了。他们虽然是执行公务,但被人当面骂成“绿头苍蝇”,还是个犯官骂的,这面子也挂不住,看向马小顺的眼神也带上了怒意。

“你…你还敢辱骂苦主,辱骂官差!” 周治中气得浑身乱颤,“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由不得你狡辩!拿下!”

“铁证?我呸!” 马小顺猛地啐了一口(没吐痰,但动作到位),脸上的悲愤表情更加浓烈,甚至带上了几分“屈打成招”般的绝望和疯狂,“周治中!陈文正!你们两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糊涂蛋!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啊?!”

第六句!第七句!经典人身攻击,但胜在感情饱满,气势十足!

“我马顺,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为陛下办差,为王公公效力,兢兢业业,披肝沥胆!如今不过是被小人构陷,暂时闭门思过,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拿着些不知真伪的破烂玩意,要来锁我拿我!你们这叫什么?这叫落井下石!叫墙倒众人推!叫瞎了你们的狗眼,分不清忠奸好坏!”

第八句,第九句,第十句!连着三句,虽然“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不算特别新颖,但结合前面,加上最后那句“瞎了狗眼”,也算完成了十句不重样的要求!而且成功将矛头从具体案情,引向了“政治迫害”、“忠奸不分”的层面,试图激起围观者(虽然现在没什么百姓敢靠近,但远处肯定有人窥探)的同情,或者至少是疑虑。

周治中和陈御史已经被他这一连串疾风暴雨、花样百出、又粗鄙又刁钻的辱骂给轰得头晕眼花,七窍生烟。他们想反驳,可马顺根本不给他们组织语言的机会,骂完一轮,立刻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捶胸顿足(动作幅度控制得刚好,不至于太假):

“苍天啊!大地啊!我马顺一心为公,何至于此啊!定是那些被我查办过的贪官污吏,那些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坯子,怀恨在心,勾结起来,陷害于我!你们不去查那些真正的国之蠹虫,却来为难我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国之干城(自称毫无压力),你们…你们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吗?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啊?!”

第十一句,十二句!“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骂政敌,“国之蠹虫”骂贪官,自称“国之干城”……虽然无耻,但完成日常任务要求的“攻击至少三个不同目标”是足够了!周治中、陈御史、还有虚构的“贪官污吏”和“政敌”。

马小顺一边“表演”,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四周。衙役们被他这忽而怒骂、忽而哭嚎、忽而慷慨激昂的“变脸”弄得有些无所适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周治中和陈御史脸色铁青,胸口不住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但也因为马顺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撒泼打滚般的应对,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下手——直接强行动手?似乎显得他们理亏,镇压“喊冤”的犯官?跟他继续对骂?那成何体统!他们可是朝廷命官!

场面,竟然因为马小顺这一通胡搅蛮缠、匪夷所思的“骂战”,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僵持。

就在这时,远处街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嘚嘚嘚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骑士穿着东厂番役特有的褐衫,腰佩弯刀,神色冷峻。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赫然正是昨日来府“探视”过的李公公的心腹随从之一!

东厂的人来了!

周治中和陈御史脸色都是一变。东厂插手了?

马小顺心里也是猛地一跳。东厂来干什么?是王振得到了消息,派人来干涉?还是……来看他怎么死?

那东厂番役头目勒住马,目光冰冷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衣衫“褴褛”、状若“疯癫”的马顺身上,又看了看气得脸色发青的周治中和陈御史,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然后尖着嗓子,用那种特有的、令人不舒服的腔调开口道:

“哟,这儿挺热闹啊。周大人,陈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杂家奉李公公之命,过来瞧瞧。马顺,你这又是闹的什么幺蛾子?披头散发,哭天抢地的,成何体统?”

机会!

马小顺瞬间“影帝”附体,猛地扑上前几步(当然没扑到马前),对着那东厂番役头目,用一种混合了无限冤屈、激动和见到“亲人”般的语气,高声喊道:

“这位上差!您来得正好!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顺天府和都察院,听信小人谗言,拿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要锁拿于我!我马顺对王公公,对朝廷忠心耿耿,天日可表!他们这是狼心狗肺,蛇鼠一窝,要沆瀣一气地陷害忠良啊!上差!您看看,他们这副急不可耐、如狼似虎的架势,哪里是来拿人,分明是要杀人灭口啊!”

第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句!连珠炮般吐出,既有对周、陈二人的持续攻击(狼心狗肺、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又有对事件性质的“升华”(如狼似虎、杀人灭口),顺便还向东厂的人表了忠心,暗示自己是“自己人”。

那东厂番役头目听得眉头直皱。这马顺,果然如李公公所说,有点“癔症”,但这话里话外,倒是一直在抬王公公出来。他看了一眼周治中和陈御史,不冷不热地道:“两位大人,奉命拿人,自有法度。不过嘛,马顺毕竟是锦衣卫的人,如今虽说停职,但案子还没审,就这么大张旗鼓地锁拿,是不是……有点欠妥啊?万一最后查无实据,这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带着偏向。是在提醒周、陈二人,马顺背后站着王振(东厂),事情别做太绝。

周治中脸色更加难看,刚要开口,陈御史却梗着脖子,一脸正气地抢道:“上差此言差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马顺所犯,乃是侵田害命的重罪!既有苦主状告,证据当前,自当按律拘传审讯!至于是否查有实据,那是审讯之后的事情!岂能因他曾是锦衣卫指挥使,就徇私枉法?!”

他转向马小顺,厉声道:“马顺!休要再胡言乱语,撒泼抵赖!今日你便是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也休想逃脱法网!来人——”

“陈文正!” 马小顺猛地打断他,脸上悲愤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几分“绝望”的狰狞,他忽然一把扯开自己旧直裰的衣襟,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中衣,用手指着心口,对着陈御史,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你要拿我是吧?好!来啊!锁链呢?枷锁呢?往这儿套!我马顺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对得起天地良心!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听风就是雨的糊涂官,还有那些在后面煽阴风点鬼火的魑魅魍魉!你们尽管来!看看是我马顺先死在你们的冤狱里,还是你们先被天打雷劈!”

第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句!火力全开,地图炮覆盖,从陈御史个人(糊涂官)到所有对手(魑魅魍魉),再到诅咒(天打雷劈),情绪饱满,气势如虹!

尤其是他扯开衣襟、指着心口、一副“要拿就拿,老子不怕”的滚刀肉模样,配合着那身破旧衣服和“凄厉”的吼声,竟然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滑稽)感。

陈御史被他这“以死明志”(看起来像)的架势噎得一滞。周治中也是眼皮直跳。东厂的番役头目则是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马小顺粗重的喘息声,和秋风卷过街道的呜咽。

【叮!随机日常任务:【口吐芬芳,舌战群“儒”!】——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搞笑值+80点,【初级话术·诡辩】技能碎片x1。】

【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背包,请查收。】

成了!日常任务完成!80点搞笑值到手,总额达到817点!还有一个技能碎片!

但马小顺此刻没空去查看奖励。他知道,危机还没过去。东厂的人态度暧昧,周治中和陈御史虽然被自己骂懵了、暂时僵住,但绝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陈御史在短暂的愣神后,脸上怒意更盛,似乎觉得被一个“犯官”如此挑衅,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正要不顾一切下令强拿——

“够了!”

一声更加尖利、带着明显不悦的喝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众人再次望去,只见一顶两人抬的青布小轿,在一队东厂番役的护卫下,飞快地来到近前。轿子停下,轿帘掀开,昨日那位李公公,阴沉着脸,从轿中走了出来。

李公公的目光,先是在马顺那身“凄惨”打扮和激动表情上停留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然后冷冷地扫过周治中和陈御史。

“周大人,陈御史,好大的阵仗啊。” 李公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司礼监太监特有的阴柔压力,“拿一个停职思过的四品武官,劳动顺天府和都察院兴师动众,围门堵街,传出去,不怕有损朝廷体面,惹人笑话吗?”

周治中心里一凛,连忙拱手:“李公公,下官等是依法办事,有苦主状告,证据……”

“状子呢?证据呢?拿来杂家瞧瞧。” 李公公直接打断,伸出了手。

周治中犹豫了一下,看向陈御史。陈御史咬了咬牙,示意身后的书吏将状纸和几份所谓的“证人口供”副本呈上。

李公公接过来,随意翻看了几眼,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就凭这些?几个乡下土财主的供词?地契模糊不清,人命案子连个苦主尸首都对不上号?周大人,陈御史,你们是第一天当差吗?这等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的东西,也敢拿来锁拿一个四品指挥使?杂家看,你们是被人当枪使了吧?”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他们无能,或者别有用心!

周治中和陈御史脸色大变。周治中急道:“李公公,此事……”

“此事如何,杂家会禀明督主。” 李公公将状纸随手丢还给书吏,语气不容置疑,“马顺虽有嫌疑,但毕竟官职在身,且陛下只令其闭门思过,并未下旨革职查办。尔等如此行事,于法不合,于礼不合。督主的意思,此案疑点颇多,需得仔细核查。在马顺闭门思过期间,无有陛下明旨或三法司正式文书,任何人不得擅闯府邸,滋扰生事!”

他看了一眼马小顺,眼神意味不明:“马顺,你也给杂家安分点!好好在府里思你的过!再敢如此喧哗闹事,惊扰街坊,杂家第一个不饶你!”

说完,不再看周治中和陈御史那如丧考妣的脸色,转身上轿。

“回衙!”

东厂番役们簇拥着小轿,如来时一般迅速离去。

留下顺天府和都察院一群人,站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尴尬无比,进退两难。

马小顺站在台阶上,看着李公公轿子远去的方向,又看看门前那群士气低迷的官差,心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惊险万分,但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虽然知道危机远未解除,王振的态度也依旧微妙,但至少,眼前的燃眉之急,被自己这一通疯狂的“骂战”和东厂的及时(?)介入,给暂时按下了。

他摸了摸后腰那根硬硬的玉痒痒挠,又感受了一下脑海中那新增的80点搞笑值和技能碎片,忽然觉得,刚才那通唾沫横飞、脸皮丢尽的骂街,似乎……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乱的衣襟,看了一眼门内吓得面无血色、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刘安等人,又看了看门外那些神色复杂的官差,最后,目光落在周治中和陈御史那写满不甘与憋屈的脸上。

他忽然咧嘴,露出了一个在对方看来极其可恶、在他自己看来则充满疲惫和自嘲的笑容。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背着手,迈着看似淡定、实则有些发飘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回了府门内。

“关门。”

厚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合拢,将门外的一切喧嚣、愤怒、不甘,以及那场荒诞绝伦的府门骂战,隔绝开来。

门内,马小顺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才感觉到双腿一阵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妈的……刺激……”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别人,还是骂自己。

而门外,周治中和陈御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挫败、恼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今天这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整个京城官场最大的笑话。

而马顺马大人“舌灿疯花”、骂退顺天府和都察院的事迹,想必也会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飞速传播开来。

(本章完)

【当前搞笑值:817点】

【系统状态:运行中(极不稳定)】

【持有物品:神秘的玉痒痒挠 x1;随机生活类技能碎片(1/3)x1;【初级话术·诡辩】技能碎片(1/3)x1】

【当前任务:主线(化解外部危机)1/3(府门拿人危机暂时化解);随机日常-“口吐芬芳”(已完成,奖励已领取)】

【下一章预告:危机暂解,余波未平。马小顺复盘得失,清点“战利品”。新的随机日常任务刷新,又会是什么“惊喜”?府内人心,又将因此事产生何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