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肺叶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未散尽的焦糊味。他抬起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滴黑色“眼泪”的刺骨冰凉。视网膜上,【残破的执念记忆碎片*1】的提示文字,幽幽地悬浮着,像一只等待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王虎走到窗边,警惕地扫视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树枝空荡,杀手已杳无踪迹,只有那句“等死吧”的余音,仿佛还缠绕在枯枝之间,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卧室里,灯光终于停止了闪烁,稳定地散发出惨白的光,照亮满地狼藉和两个浑身冷汗、精疲力竭的男人。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妈的……”王虎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那孙子……什么来头?”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意识沉入那片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面板上,【当前任务:查明盘龙公馆灭门惨案真相(剩余时间:6天2小时)】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冰冷而紧迫。在任务列表下方,多了一个新的图标——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黑色雾气,旁边标注着:【残破的执念记忆碎片(陈太太·临终执念)】。
“阴冥阁的杀手。”林辰睁开眼,声音疲惫,“他说的‘阁老’,应该是阴冥阁的高层。他们盯上这里了,盯上我们了。”
王虎走回房间中央,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女鬼紧紧攥过的全家福照片。照片边缘已经有些发皱,但画面依旧清晰。他借着灯光仔细端详:“这照片……刚才那女鬼,就是这家的女主人?”
“应该是。”林辰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还在微微发颤。他走到王虎身边,接过照片。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容灿烂,背景正是这栋盘龙公馆的门厅。男人儒雅,女人温婉,小女孩天真烂漫。谁能想到,这样幸福的家庭,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照片上被篡改涂抹的部分,此刻显得格外刺眼——那不仅仅是恶意的破坏,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抹除”。
“她最后……好像清醒了一点。”王虎回想起女鬼消散前那悲伤的眼神,语气复杂。
“执念太深,怨气蒙蔽了神智。日记本和照片,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林辰的目光落在照片背面。普通的相纸背面,除了照相馆的印戳,似乎空无一物。但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视网膜上忽然浮现出淡蓝色的提示:【微弱痕迹检测:铅笔书写残留。是否启用‘洞察’进行细节强化?消耗灵力值:2点。】
林辰心中一动。他的灵力值在刚才的战斗和频繁使用【洞察】后,已经濒临枯竭,面板显示仅剩【灵力值:18/100】。但这点消耗,值得。
“启用。”
一股微弱的清凉感从眉心扩散至双眼。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色彩饱和度提升,细节纤毫毕现。他再次看向照片背面——在惨白灯光下,原本空白的区域,浮现出几道极淡、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灰色痕迹。那是铅笔书写后又被小心擦拭留下的印记,若非【洞察】强化,绝难发现。
“虎哥,有光吗?强一点的手电。”
王虎立刻从战术背包侧袋掏出强光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凝聚的光柱打在照片背面。
在强光近乎垂直的照射下,那些淡灰色的痕迹终于显露出真容——是一行用极细铅笔写下的小字,字迹工整,却带着一种仓促和隐秘:
**“镇宅图在父亲书房《山海经》夹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希望。
“父亲书房……应该就是二楼那间。”林辰回忆着公馆的布局图,“走,不能在这里待了。”
主卧室虽然暂时安全,但刚刚经历恶战,残留的灵异气息和窗外杀手可能去而复返的威胁,让这里不再适合休整和探查。两人迅速收拾了散落的东西——王虎捡回那柄刺入女鬼心口的军用匕首,刀刃上沾染的黑色污迹正在缓慢蒸发,散发出淡淡的焦臭;林辰则小心地将日记本和全家福照片收好,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枚完全没入地板、只留下一个黑色孔洞的棺材钉。钉孔周围,木质地板已经彻底碳化发黑,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还在从中渗出。
“这东西邪性,别碰。”王虎拉住想靠近观察的林辰,“先办正事。”
两人离开主卧室,重新回到二楼的走廊。走廊里的声控灯似乎也受到了刚才能量冲击的影响,光线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变形。空气依旧沉闷,带着老宅特有的灰尘和霉味,但比起主卧内那浓烈的怨气和血腥,已经好了太多。耳朵里还能听到隐约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规律得让人心慌。
书房的门虚掩着。
林辰轻轻推开。书房比主卧室小一些,但布置得更加古雅。靠墙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大部分是精装古籍,也有一些现代管理、金融类书籍。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对着窗户,桌上文房四宝齐全,镇纸下还压着几张泛黄的宣纸。窗户紧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月光彻底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但又更加沉郁的香气。
王虎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将军用匕首横在身前,耳朵竖起,警惕着门外的一切动静。“找书。我盯着。”
林辰点头,目光扫过书架。书很多,但按照分类摆放得颇为整齐。他在“国学古籍”区域寻找,很快看到了那套线装版的《山海经》。不是一本,而是一整套,共十八卷,装在两个深蓝色的硬质书函里。书函表面用烫金字体印着书名,边角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硬纸板。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个书函都取下来,放在书桌上。打开第一个书函,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九卷书,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他拿起第一卷,翻开,是熟悉的异兽图录和古文注释。他仔细检查书脊、内页夹缝,没有发现异常。
接着打开第二个书函。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最下面那卷《山海经·海内经》时,动作微微一顿。这卷书的重量,似乎比其他几卷要沉上一点点,而且书函底部与这本书的封皮之间,贴合得没有其他几本那么紧密。
林辰深吸一口气,轻轻将这卷书取出。
书是线装的,深蓝色封皮,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用手指捏了捏封皮的厚度——比正常书籍的封皮要厚实不少,而且触感有些异样,不是纯粹的硬纸板,中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虎哥,手电。”
强光手电的光柱再次聚焦。
林辰小心地沿着封皮边缘摸索。在封皮靠近书脊的内侧边缘,他发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封皮颜色融为一体的缝合线。线很细,是深蓝色的丝线,针脚细密工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夹层。”林辰低声道。
王虎凑过来,从战术靴侧袋抽出一把多功能军刀,弹出里面最细小的刀片。“我来,你手稳。”
林辰让开位置。王虎屏住呼吸,刀尖精准地挑入那条缝合线的一个线结。他的手指极其稳定,手腕微微用力,细小的刀片沿着缝合线缓缓划动。深蓝色的丝线一根根被挑断,发出轻微的“嘣嘣”声。
封皮被小心地掀开一层。
里面,果然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厚纸。
王虎用刀尖轻轻将纸拨出来,林辰则小心地将其展开,平铺在书桌上。
强光手电的光柱下,这张手绘图的全貌展现在两人眼前。
纸是上好的宣纸,已经有些发黄变脆,但上面的墨线依旧清晰。这是一张极其精细的山水地形与建筑布局结合的手绘图。正中央,用细致的工笔勾勒出盘龙公馆的建筑轮廓,包括主楼、侧翼、花园、围墙,甚至庭院里的假山、池塘、树木都一一标注。公馆的造型,从这张俯瞰图上看得更加清楚——整体呈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主楼位于圆心偏后,前方的花园和水池构成了一个“太极”般的图案。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以盘龙公馆为中心,图纸向四周延伸,用粗细不同、颜色深浅不一的墨线,描绘出了周围的山峦、河流、道路的走向。这些线条并非随意绘制,它们彼此交织、环绕,最终所有的“势”,都隐隐指向公馆所在的位置。在公馆地下,用朱砂红笔清晰地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如同经络般的网络,网络的中心点,正好对应着公馆地下室的位置,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两个字:
**“龙眼”。**
而在公馆建筑图的几个关键位置——大门门楣、主楼正厅主梁、后院水井井沿、以及东西两侧围墙的拐角处,都用醒目的朱红色画了一个“叉”。每个红叉旁边,同样用细小的字迹注解:
**“血煞封钉,断脉转阴”。**
整张图的上方,用遒劲的隶书写着标题:
**“盘龙公馆及周边地气脉络图”。**
落款处,是一个小小的印章,印文是“陈氏藏鉴”。
“这是……风水图?”王虎虽然不懂风水,但看着那复杂的线条和标注,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玄奥。“龙眼……血煞封钉……什么意思?”
林辰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龙眼”的位置,又扫过那些刺目的红叉。陈太太日记里提到的“龙眼”,黑袍人仪式的地点,杀手使用的“棺材钉”……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在这张图上似乎找到了串联的节点。
他猛地想起自己获得的那个【残破的执念记忆碎片】。
“虎哥,帮我警戒。我需要……看看那个东西。”林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王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点头,退到书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同时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特别是那些书架之间的阴影。“你小心点。不对劲就立刻停下。”
林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背靠书架坐下。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系统面板。
目光锁定在那团扭曲的黑色雾气图标上。
【是否读取‘残破的执念记忆碎片(陈太太·临终执念)’?】
【警告:碎片蕴含强烈负面情绪与记忆冲击,可能对读取者精神造成影响。】
【是 / 否】
林辰没有犹豫,选择了“是”。
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充满绝望和痛苦的精神洪流,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啊——!”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眼前不再是书房昏暗的景象,而是破碎的、闪烁的、扭曲的画面和声音,如同老式电影放映机卡顿播放的恐怖片。
画面一:摇晃的视角,似乎是被人抱着奔跑。周围是熟悉的公馆走廊,但灯光昏暗闪烁。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真实得让林辰几乎呕吐。
画面二:视角下沉,似乎是趴在了地上。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正在蔓延,像是有生命一般,向着某个方向流淌。地板上,用某种深色的液体画出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图案——那图案复杂无比,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几何线条构成,中心是一个睁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图案。鲜血正汇入图案的沟壑,将其染成刺目的红。
画面三:视角艰难地抬起。一个穿着宽大黑袍、戴着兜帽的身影,背对着“镜头”,站在图案的中心。黑袍人的身形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扭曲的光影里。他(或她)的手中,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影——穿着睡衣的男人,蜷缩的女人,还有一个瘦小的、穿着公主裙的小小身影……陈氏一家。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兜帽下的脸,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
然后,黑袍人弯下腰,将手中捧着的东西,轻轻放在了图案中心那个“眼睛”的位置。
那是一个襁褓。
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婴儿襁褓。
婴儿没有哭,安静得可怕。
就在婴儿被放下的瞬间,林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的悸动和恐慌席卷了他!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在看着某个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却又被彻底遗忘的恐怖真相!
黑袍人直起身,双手抬起,开始用一种古老、晦涩、充满亵渎意味的语言吟唱。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重量,敲打在人的心脏上。地面的图案随着吟唱开始发光,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地下室映照得如同血海地狱。婴儿的襁褓,在红光中微微颤动。
画面开始剧烈摇晃、破碎。
最后定格的一幕,是黑袍人那两点猩红的“眼睛”,似乎透过破碎的记忆碎片,隔着时空,与正在读取记忆的林辰“对视”了一眼。
冰冷。
漠然。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待祭品般的嘲弄。
然后,一切陷入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嗬……嗬嗬……”林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瞳孔因为强烈的精神冲击而微微涣散。
“林子!林子!你怎么样?”王虎一个箭步冲过来,蹲下身,用力按住林辰的肩膀,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林辰稍微回神。
“没……没事……”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恐怖的画面和心悸的感觉驱散。“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将记忆碎片中看到的内容,断断续续地告诉了王虎。黑袍人,血腥仪式,地上的诡异图案,陈氏一家的尸体,还有……那个被放在图案中心的婴儿。
“婴儿?”王虎眉头紧锁,“灭门案里,没听说有婴儿啊?资料上只说陈氏夫妇和他们七岁的女儿。”
“不知道……但那个婴儿,很重要。”林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那种心悸感依旧残留,“而且,仪式的地点,就在地下室。对应风水图上的‘龙眼’。”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书桌上那张泛黄的风水图。潜龙饮水的龙脉节点……龙眼……血煞封钉……
一个可怕的推测,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
“阴冥阁……他们五年前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林辰指着图上的红叉,声音低沉,“他们是在进行一个仪式。一个利用陈氏一家的鲜血和生命,结合这里的龙脉地气,进行的邪恶仪式——‘血煞封脉’!”
“用血煞之气,配合特制的‘封钉’(就像杀手用的那种棺材钉),钉死在龙脉节点的几个关键气口上,强行将原本滋养福地的‘生龙之气’,扭曲、污染、转化为阴邪污秽的‘死煞之气’!”林辰越说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这就是为什么盘龙公馆会变成凶宅!不仅仅是死人怨气,更是地脉本身被污染、被扭转了!整个公馆,现在就是一个不断滋生阴煞之气的巢穴!”
“而那个婴儿……”林辰的声音顿了顿,那股莫名的心悸再次袭来,“可能是仪式的……关键祭品?或者……媒介?”
王虎听得脊背发凉。“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制造一个凶宅?”
“不。”林辰摇头,手指点向风水图上“龙眼”的位置,“龙脉节点,是现实世界和某种……‘灵界’或者特殊能量维度交汇的关键点。将生龙之气转为阴煞,很可能是在为某种更大的图谋做准备——比如,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或者,滋养某种需要阴煞之气才能存在或降临的东西?”
他想起杀手临走前的话——“阁老们看上这里了”。
能让阴冥阁“阁老”级别的人物看上的,绝不仅仅是一栋凶宅。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视网膜上的淡蓝色面板再次自动弹出,文字快速刷新:
【信息整合完成……线索关联确认……】
【触发隐藏线索:阴冥阁·血煞封脉仪式】
【线索描述:五年前,阴冥阁成员于此地,以陈氏一家为祭,施展‘血煞封脉’秘仪,意图污染‘潜龙饮水’节点,转化地气,为后续计划铺垫。仪式中涉及关键祭品(身份未知),仪式核心位于公馆地下室(龙眼位)。当前仪式处于‘污染完成,维持阶段’。公馆内多处关键气口已被‘血煞封钉’封印。】
【提示:查明仪式全貌及关键祭品真相,将极大推进主线任务。破坏‘血煞封钉’可能改变公馆环境,但亦可能引发不可测后果。请谨慎选择。】
隐藏线索!
林辰呼吸一窒。系统证实了他的推测!
“怎么了?”王虎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系统更新了。”林辰将面板信息简要说了一遍,“我们的方向没错。地下室,龙眼位置,就是一切的关键。那些血煞封钉的位置,也标出来了。”
王虎看向风水图上的那些红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这些钉子拔了,这鬼地方可能会有点变化?”
“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得更糟,或者惊动布置这一切的人。”林辰沉吟,“但我们必须下去。真相,还有那个婴儿的秘密,可能都在下面。”
他撑着书架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恐惧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真相和危机逼迫出来的狠劲。阴冥阁,阁老,血煞封脉,被献祭的婴儿,还有自己那莫名心悸的反应……这一切,都必须有个答案。
王虎也站起身,将军用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刀花,咧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那就干。总不能真在这儿等死。”
两人将风水图小心地重新折叠好,林辰将其贴身收起。这张图,是他们接下来行动的重要指引。
离开书房前,林辰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书桌,仿佛能看到五年前,陈先生坐在这里,或许也曾忧心忡忡地研究这张祖传的镇宅之图,却不知灭顶之灾已然临近。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们脚步踏出时亮起,光线依旧不稳定。
但这一次,两人心中都多了一分明确的目标,和更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