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助我报仇雪恨,并在事成之后,保全将军府清白之名。”
我冷静地分析着利弊,声音里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殿下,你和我有共同的敌人。我们是天生的盟友,合作,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否则,来日睿王登基,你我,都将是砧板上的鱼肉。”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烛火在轻轻地跳动,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良久,萧景珩终于开口。
“我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笑了。
我知道,他动心了。
我递给他一张纸条。
“三日后,子时,城西三十里外的废弃驿站。”
“柳承,会和睿王的心腹,在那里进行交易。”
“殿下,可以去亲眼看看。”
萧景珩接过纸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复杂难明。
有震惊,有审视,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身影再次融入了夜色。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这盘三人重生的棋局,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变数。
棋盘,已经布下。
而这一次,执棋者,是我。
05
三日后的清晨,天还未亮。
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昨夜,京畿卫突袭城西废弃驿站,当场查获一批私运的军械!
兵部侍郎府上,搜出了与逆贼往来的信件!
而柳氏的兄长,柳承,虽然侥幸逃脱,但他最得力的心腹,却被当场生擒。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此事,瞬间震动朝野。
皇帝雷霆震怒,下令彻查。
睿王府内,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碎。
睿王脸色铁青,他损失了一名得力干将,更重要的是,内部一定出了奸细!
柳家,则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平息龙怒,保住柳承一条狗命,柳家几乎变卖了所有家产,散尽千金,上下打点。
最终,柳承的命是保住了,但官职被一撸到底,成了个白身。
柳家,这个柳氏在将军府最大的靠山,元气大伤。
柳氏在自己的院子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砸碎了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状若疯妇。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这一定是慕云舒那个贱人搞的鬼!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怎么会和七皇子搭上线?
柳氏想不通,她只知道,她精心布置了十几年的棋局,被人一招打乱,满盘皆输。
我正在父亲的书房里,陪他下棋。
我执白子,落子从容。
父亲慕振邦,则心神不宁,频频出错。
我看着他的样子,“恰好”在此时,“无意”地提起。
“父亲,女儿听闻,柳家舅舅出事了?”
父亲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我立刻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父亲,柳家舅舅犯下私运军械这样的滔天大罪,会不会……连累我们将军府啊?”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父亲的痛脚上。
慕振邦一生戎马,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声誉和忠君爱国之名。
柳承打着将军府的旗号,行此等谋逆之事,无异于是在将军府的牌匾上泼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