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人信。
就在这时,地上的柳氏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悠悠转醒”,虚弱地撑起身子,满脸茫然。
“老爷……这是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包,和哭泣的女儿,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心疼的表情。
“哎呀!都怪我!是我不小心误食了东西,肚子疼得厉害,不关舒儿和微儿的事!”
她开始和稀泥了。
想把这谋害主母的滔天大罪,变成一场无伤大雅的误会。
好算计。
可惜,现在的我,不会再让她如愿。
我立刻抓住她递过来的“台阶”,顺着往下走。
我快步上前,扶住柳氏,眼眶一红,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
“原来是误会!姨娘您吓死我了!”
我转头看向父亲,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委屈。
“都怪妹妹平日爱与我争抢些首饰玩意儿。”
“今日又看上了母亲留给我的及笄礼——那支南海珍珠簪,心里不痛快,才闹出这种笑话,让父亲和各位宾客忧心了。”
我的话,说得又轻又巧。
却像一把软刀子,刀刀见血。
一句话,将柳氏精心策划的“毒杀”,轻描淡写地定义成了“姐妹间的小打小闹”。
不仅将我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坐实了慕云微善妒、心胸狭隘的形象。
为了争一支簪子,就敢在及笄宴上上演“毒杀”戏码,这是何等的恶毒和上不了台面!
父亲慕振邦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家丑!
天大的家丑!
他狠狠瞪了慕云微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审视,是前世的我从未见过的。
柳氏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知道,我这是故意的。
我根本不是在为她们开脱,我是在诛她们的心!
这场风波,最终在父亲的强行压制下,不了了之。
他没有重罚慕云微,只罚她禁足抄写女诫。
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
可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贴身丫鬟青枝立刻迎了上来,眼圈通红。
“小姐,您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我坐到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尚显稚嫩,却眼神冰冷的脸。
前世,她们就是用这招,毁了我的名节,让父亲对我彻底失望。
紧接着,她们一步步夺走了我嫡母留下的嫁妆,抢走了我与七皇子的婚约,最后,构陷整个将军府通敌叛国。
满门抄斩。
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那不是噩梦,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地狱。
我的手,抚上镜中自己的脖颈。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前世被白绫勒住的窒息感。
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是前来道贺的七皇子,萧景珩。
他将方才厅堂上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对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慕家嫡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03
及笄宴的风波被强行压了下去,宴会继续。
我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华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慕云微没有出现,她被勒令在房中思过。
但我能想象得到,她此刻嫉妒得咬碎银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