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日,我一睁眼,便是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前世的噩梦,今生竟在眼前真实上演。
“姐姐,你怎么能对母亲下如此狠手!”庶妹哭得满脸是泪,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她们以为我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子,殊不知,我也带着两世记忆。
我冷眼看着庶母口吐鲜血倒地,对庶妹的表演不屑一顾。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我,将是唯一的导演。
01
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又刺鼻的味道。
是胭脂混着糖浆的气息。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却让我无比清醒。
回来了。
我又回到了这个血色的及笄日。
眼前,我的庶母柳氏,正以一个扭曲的姿态倒在地上。
她嘴角沾着鲜艳得过分的“血迹”,双目紧闭,身体微微抽搐。
演技精湛,一如前世。
我的庶妹,慕云微,正扑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
她抬起一双泪眼,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怨毒与得意。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母亲待你视如己出,你竟然给她下毒!”
她喊得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恶意,要将我钉死在不孝不义的耻辱柱上。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吵得我耳尖发疼。
那些探究、鄙夷、震惊的目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
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前世的我,就是在这个局里,百口莫辩,被吓得魂飞魄散。
我哭着,喊着,求着父亲相信我。
可换来的,只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和彻底的厌弃。
那记耳光,开启了我地狱般的后半生。
如今,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沉重,带着滔天的怒火。
“孽障!”
镇国将军,我的父亲慕振邦,裹挟着一身煞气冲了进来。
他的视线越过哭泣的慕云微,越过“垂死”的柳氏,直直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探寻,只有早已定罪的暴怒。
他来了。
高高扬起了他那只曾执掌千军万马的手。
风声呼啸而来。
我没有闭眼。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头颅微微一侧。
身体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向旁边挪开了半分。
“啪!”
一声脆响。
打空了。
父亲的手掌落在了空处,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得如同羔羊的女儿,竟然敢躲。
整个厅堂,瞬间死寂。
连慕云微的哭声都停滞了一瞬。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父亲震惊的目光,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父亲。”
“柳姨娘中的若是穿肠毒药,为何嘴唇不是乌紫色,而是寻常艳红?”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众人皆惊。
父亲的怒火被这句冷静的问话浇得一滞,眉头紧锁。
柳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我知道,她听见了。她的心,也一定乱了。
慕云微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这个草包,怎么会懂这些?
她怎么敢当众顶撞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