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走上前。
我蹲下身，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伸出手指，在柳氏的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然后，将沾着那“毒血”的指尖，凑到鼻尖。
“这血色泽鲜亮，气味带甜。”
我抬眼，目光冰冷锐利，直刺慕云微。
“分明是混了胭脂的糖浆。”
“你胡说！”慕云微被戳中痛处，尖声叫嚷起来。
“姐姐，你为了脱罪，竟然如此污蔑母亲！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她又开始哭了，眼泪掉个不停，表演得更加卖力。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不再看地上装死的柳氏。
我转向我的父亲。
“妹妹这么关心姨娘，想必一直寸步不离。”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不如搜搜妹妹的袖袋，看看可有什么‘解药’？”
这一下，慕云微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下意识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袖袋。
这个动作，是最好的招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那个鼓囊囊的袖袋上。
父亲的眼神，也从暴怒，转为了深深的怀疑。
柳氏躺在地上，心头巨震。
不对！
这个贱人不对劲！
她怎么会知道袖袋里有东西？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冰冷的身体开始真正地颤抖。
她也重生了！
“父亲！”我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决绝。
“父亲若信不过女儿，大可请御医前来！”
“一验便知，柳姨娘中的究竟是剧毒，还是糖浆！”
“也验一验，女儿究竟是蛇蝎心肠的凶手，还是被人栽赃陷害的无辜之人！”
我的话掷地有声。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眼前的女儿，冷静，锐利，咄咄逼人。
和我记忆中那个懦弱、顺从的女儿，判若两人。
他犹豫了。
而他的犹豫，就是我的第一步胜利。
02
慕云微死死护着袖袋，身体抖得厉害。
“不……没有……我没有……”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眼神慌乱地向地上的柳氏求救。
柳氏的心沉到了谷底。
局势失控了。
这个小贱人，她真的不一样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们母女就真的要栽在这里。
父亲慕振邦看了一眼慕云微的动作，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对自己身边的管家沉声道：“去，搜。”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
“不！你们别过来！”慕云微尖叫着后退。
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敌得过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
一左一右被架住，其中一个婆子利索地伸手探入她的袖袋。
一个小小的纸包，被掏了出来。
婆子将纸包呈给父亲。
父亲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红色的粉末。
他用指尖捻了一点，放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甜的。
真相大白。
父亲的脸，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猛地将纸包砸在慕云微的脸上，怒吼道：“你这个逆女！”
慕云微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不是我！是别人陷害我的！是别人塞到我袖子里的！”
多么熟悉的狡辩，前世，我也曾这样为自己哭喊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