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月!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被拖远,声音消失在街角。
往日的情分?
我想起两年前,他带着念念来退婚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想起我父亲气得病倒,我被人指指点点,沦为全京城笑柄的日子。
那点情分,早就被他自己作践光了。
萧景煜见我出神,轻声问。
「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对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出戏,比戏楼里的还好看。」
他笑了。
「喜欢看?以后朕陪你看。」
2
裴沉钰被当众杖责的消息,半天就传遍了京城。
永安侯府的大门紧闭,彻底成了笑话。
我坐在摇椅上,听着宫女绘声绘色地讲述外面的传闻,手里剥着萧景煜刚差人送来的荔枝。
「听说那裴侯爷被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的。」
「他府上那个叫念念的女人,抱着孩子哭晕过去好几回呢。」
我将一颗晶莹的荔枝肉放进嘴里。
很甜。
萧景煜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这副悠闲模样。
「看来爱妃心情不错。」
我起身行礼。
「托陛下的福。」
他扶起我,顺手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荔枝。
「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点点头。
「臣妾省得。」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芙月,你可曾后悔过?」
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为了与他置气,递了牌子入宫。」
两年前,被裴沉钰退婚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父亲整日唉声叹气,母亲以泪洗面。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辈子完了。
那时恰逢选秀,我瞒着家人,递上了自己的名牌。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一个被退婚的女人,入宫也是任人欺凌的命。
可我不在乎。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家人为我愁眉不展,不想再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
入宫,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摇了摇头。
「不悔。」
我说。
「入宫,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若不入宫,我怎会知道,原来权势才是女人最好的依靠。
若不入宫,我又怎能看到今天裴沉钰的下场。
萧景煜似乎对我的答案很满意。
他笑了笑。
「那就好。」
他没再多问,只陪我用了晚膳,便去了御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很平静。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三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跪在了我的宫门外。
是念念。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孩子在哇哇大哭。
她自己则哭得梨花带雨,额头磕在地上,见了血。
「求贵妃娘娘开恩,见一见妾身。」
「求贵妃娘娘饶过侯爷,他知道错了。」
宫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宫人。
我的贴身宫女秋纹气得脸色发白。
「娘娘,这女人太无耻了!穿着孝服来哭,这是在咒您呢!」
「她还抱着孩子,分明是想用孩子来博取同情,逼您就范!」
我看着门外那副场景,眼神冷了下来。
用孩子当武器?
好手段。
可惜,她用错了地方。
我对秋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