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为妃两年后，裴沉钰终于想起来向我提亲。
成箱的聘礼摆满院子，他整个人意气风发。
「芙月，我说过先迎念念进门，待她生下侯府嫡长子站稳脚跟，就迎你作平妻。」
「如今嫡子刚满月，我便马不停蹄赶来履约了，你可欢喜？」
他叹了一声，走近两步，语气中带着施舍：「我知你怨我，可念念出身青楼，若你为正妻她更会低你一头，日后在府中无法立足。这二十箱聘礼是补偿，三日后成婚，可好？」
我蹙眉不语，只静静看着他。
见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抬手，对着身后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挑了挑眉。
「陛下，这人说要娶您的贵妃当平妻，您看这事儿，该怎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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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沉钰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僵硬地转过头。
院门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龙袍的男人。
九龙纹章在日光下闪着金光，刺痛了裴沉钰的眼。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扑通」一声。
裴沉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臣，参见陛下。」
他身后的家丁随从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院子里只剩下磕头声。
皇帝萧景煜没有看他。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刚才挑眉的那只手。
「手凉。」
他说着，将我的手拢进他的掌心。
然后，他才垂下眼，看向地上抖成一团的裴沉钰。
「永安侯。」
萧景煜的声音很平静。
「朕的月贵妃，何时成了你的未婚妻？」
裴沉钰的头埋得更低了。
「误会，陛下，这都是误会。」
「哦？」
萧景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兴味。
「二十箱聘礼，指名道姓要娶丞相府嫡女，如今的月贵妃。怎么会是误会？」
裴沉钰汗如雨下，浸湿了他背后的衣衫。
「臣……臣不知贵妃娘娘早已入宫，臣有罪！」
他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
我轻轻笑了。
「裴侯爷记性真差。」
「两年前，你为了那个叫念念的青楼女子，与我退婚，满城皆知。」
「你说我性情古板，无趣至极，配不上你的怜惜。」
「你说念念柔弱不能自理，需要你时时呵护。」
「怎么，如今她为你生下嫡长子，你倒想起我这个无趣的旧人，还要我去做平妻？」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裴沉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萧景煜捏了捏我的手心，眼神里带着安抚。
他转向裴沉钰，声音冷了下来。
「永安侯，当众议论皇妃，意图染指宫闱。」
「朕看你这个侯爷，是不想当了。」
裴沉钰猛地抬头，满眼惊恐。
「陛下饶命！臣再也不敢了！」
「来人。」
萧景煜懒得再看他。
「永安侯言行无状，惊扰贵妃，拖出去，杖责三十，禁足府中三月。」
「至于这些聘礼。」
他扫了一眼满院的红箱子。
「充入国库。」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裴沉钰就往外拖。
裴沉钰终于反应过来，凄厉地喊着我的名字。
「芙月！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